苏阳往屋外走去,身后传来杨海业的声音:“药丸做好了,别忘了给我留一份!”
苏阳憋了一肚子火,叹了口气:“还是低估了人性,没想到一个厨师,吹句牛逼都能引来祸事!”
他晃晃悠悠地往养猪场走去,浑然不知,一场蓄谋己久的阴谋,悄然拉开帷幕。
知青点,副大队长办公室。
窗户紧闭,屋内烟雾缭绕,却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围在桌边的五个男知青,个个脸色发青,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鼻子。
“呕!!!”
一个瘦高个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老大,这、这啥玩意儿啊?味也太冲了……”
王治军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干什么?手都给老子放下来!干革命工作,连这点臭味都受不了?想当年红军爬雪山过草地,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味没闻过?这点考验就顶不住了?都给我立正站好!”
五个知青吓得一哆嗦,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保持立正姿势。
王治军阴恻恻的目光扫过众人,指了指饭盒:“你们几个,也算跟了我一段时间。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把这饭盒里的十个饭团,扔到养猪场的食槽里去。记住,要分散开,十个食槽都要扔到!”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谁都不是傻子,也知道这盒子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结合近两年来,闹得沸沸扬扬的猪瘟,这饭盒里装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短暂的死寂后,瘦高个壮着胆子问:“王……王队,这……这怕是……破坏生产吧?这要是被抓到,可是要蹲大牢的!后果太严重了……”
“放你娘的屁!”
王治军瞬间暴怒,破口大骂,“你他妈懂个球!这是斗争,是我们向恶势力宣战的手段。他苏阳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养猪的,仗着有几分蛮力,就敢无法无天?咱们要站出来,勇于跟他作斗争!”
他挥舞着拳头,面目狰狞:“老子被打闷棍,还有王干事受的伤,不能白挨!这就是代价!谁去?给句痛快话!”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谁敢去淌这趟浑水?
他们可不像王副大队长,有一个副场长的姨父,捅破天都有人顶着。
破坏生产的罪名,最少能吃上三年牢饭,出来之后,哪个单位还敢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