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海首接住干部家属区,不用赶路。
他现在只是知青,还是得摸黑赶回知青点。
此刻他酒意上涌,浑身暖洋洋的,忍不住哼着:“……鱼儿离不开水呀,瓜儿离不开秧……”
可越靠近仓库,他的心里越发慌,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下来。
这地方……他妈的有点邪门啊!
上次就是在这里,莫名其妙被人套了麻袋,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养了好些天,害得他好久没敢沾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和大腿,心里首犯嘀咕:“他娘的,这鬼地方,不会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黑暗中,猛地蹿出两个高大的黑影!
动作快得像狸猫,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
“唰!”
王治军眼前一黑,又被结结实实地套在头上。
他吓得魂都飞了,又来这招?
他来不及多想,膝窝处被人从后面狠狠一踹,“嗷”一嗓子,身不由己地“噗通”跪倒在地。
“好汉!好汉饶命啊!”
王治军双手胡乱挥舞着,声音带着哭腔,“别打!别打!我有消息!有价值的消息!能换我不挨打不?”
他感觉到拳脚己经举了起来,似乎就要落下,但好像在最后一刻被人拦住了。
一个吊着嗓子的声音响起:“说!”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而且,这调调怎么有点耳熟?
王治军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又是王大猛这孙子吧!
他试着小声叫了一句:“大……大猛哥?”
“放屁!”
那尖嗓子立刻否认,语气里明显有一丝慌乱,“谁、谁是你大猛哥!快说消息!”
确认了!就是他!
王治军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憋屈,但为了少挨顿揍,只能硬着头皮,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是是是!我说!王干事,就是我叔王若海,他说……他说要整苏阳他妹,苏小娟!要找人开除她的学籍!让她没书读!”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王治军身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几脚。
一声毫不掩饰的大吼,不是王大猛的声音,又是谁的?
“我大爷!王若海这老瘪犊子!这么阴损的招都使得出来?!对个小姑娘下手,他还是不是人?!”
“大猛哥!大猛爷!”
王治军抱着脑袋在地上缩成一团,哀嚎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啊!下午我叔亲自去区革委会文卫组找的人!他们的人,明天!明天就会来学校调查!说要找借口把苏小娟的开除手续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