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王治军背着手,身后跟着三西个平日里的跟班,趾高气昂地走过来。
“哼哼个啥!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苏阳头都没抬,抓起一把草料,扔进猪食槽。
“苏阳,你……”
王治军气得七窍生烟。
这不是指桑骂槐么,可他又不好发作。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才咽下这口气。
他冷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周围吸引过来的知青们大声宣布。
“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明天,珍宝岛的战斗英雄宣讲团就要来我们农场了!”
“经过组织上的慎重考虑,决定由我,王治军,作为咱们农场知青的唯一代表,上台发言!”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小声的惊呼和议论。
在这个年代,能在这种场合上台发言,和英雄、首长们站在一起,是何等的荣耀!
“不仅如此——”
王治军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瞥了苏阳一眼,“我还会代表大家,和战斗英雄、还有从省军区来的首长握手!当面汇报我们知青扎根农村、建设边疆的决心!”
他故意把“省军区首长”几个字咬得极重。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他就是故意过来恶心人的!
你苏阳不是牛吗?
怎么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跟班立刻心领神会,怪声怪气地说道:“哎呀,这可真是天大的荣幸!不像某些人,搞些歪门邪道,现在恐怕连进会场的资格都没有吧?只能在养猪场里闻猪粪喽!”
“哈哈哈!”
几人哄堂大笑。
周围的知青们看向苏阳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苏阳虽然风光无限,但跟王治军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他是把卫生局的人都顶了回去,但那又怎么样?
胳膊拧不过大腿。
现在,人家王治军有官方的认可,即将走上高光舞台,而苏阳,终究还是个养猪的。
苏阳挥了挥手:“哪来的味道,这么臭?”
他皱了皱鼻子:“原来是猪放屁啊。你们这些猪正事不干,一天到除了吃和睡,就是放屁,臭不可闻,总有一天,要宰了你们!”
此言一出,王治军再也控制不住愤怒:“苏阳,你在骂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