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了全农场最大的笑话。
“苏阳!”
王治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搪瓷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白色的瓷片西溅。
他双眼布满血丝,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胡乱抓起一个包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知青点,向着农场家属区跑去。
夜色深沉。
副场长周为民的家里,灯光昏暗。
“姨父!姨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治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了进来,将今天在会场上受到的奇耻大辱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周为民沉闷地抽着大生产,火星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等王治军说完,他没有半句安慰。
而是猛地站起身,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王治军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废物!”周为民指着王治军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养猪的你都斗不过!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王治军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既害怕又怨毒,哆嗦着说:“姨父,他……他现在是军方的人,省军区参谋长都给他站台,我能有什么办法?”
“军方的人?”
周为民冷笑一声,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停住脚步,一双三角眼眯了起来,透出股寒意。
“他苏阳是军方的人,难道他养的猪也是军方的猪?”
王治军愣住了:“姨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明面上,我们动不了他苏阳,谁动谁死。”周为民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可他不是靠着那个‘大力丸’,靠着他那些猪才上位的吗?他不是技术总负责人吗?”
“如果,他的‘研究成果’,出了问题呢?”
周为民凑到王治军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库房里还有一批去年淋了雨发了霉的米糠,一首没处理掉。”
“明天,你以场部的名义,就说为了节约粮食,把这批‘营养丰富’的米糠,调拨给养猪场。”
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王治军耳边盘旋。
“猪吃了发霉的东西,会怎么样?”
“到时候,别说研究成果,猪瘟一起,他这个技术总负责人,就是红星农场最大的罪人!我看军方还怎么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