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任,这……这是……”
“老周,咱们是老相识了。”
杨建军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你们红星农场,藏着这样的宝贝,却连个风声都不透给我这个老朋友,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周为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响!
我们农场的?!
这怎么可能!农场那点家底,他比谁都清楚,别说这种神仙米,就是多产一百斤普通大米都得开会庆祝!
“杨主任,您可真是说笑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脑袋摇得飞快,“我们农场要是能有这种好东西,我第一个就给您送去!这……这绝对不可能!”
“是吗?”
杨建军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的眼神穿透镜片,首首地钉在周为民的脸上。
“我的人查到,在黑市上兜售这种米的,就是你们红星农场的人。”
周为民浑身一僵。
“不可能吧?”
杨建军阴恻恻地一笑,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
“老周,咱们搭档这些年,你帮我‘调剂’出去的那些粮食,换来的好处,就算没有十万,大几万总是有的吧?”
“调剂”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周为民的心头。
“杨……杨主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周为民的声音己经完全变了调,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没什么意思。”
杨建军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那副斯文模样,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我这人,就喜欢合作共赢,有肉大家一起吃才香。”
他话锋一转。
“可要是有人想瞒着我,自己偷偷摸摸地吃独食……”
他话没说完,办公室的温度,仿佛己经降到了冰点。
周为民彻底怕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明天他就会因为“贪污腐败,投机倒把”被带走调查。
“我查!我马上就查!”
周为民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嘶哑地保证,“杨主任您放心!要是真有这种胆大包天的害群之马,我一定把他揪出来,剥皮抽筋!绝不姑息!”
看着周为民这副卑微如狗的模样,杨建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那人,应该不难找。”杨建军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抛出第一个线索。
“个子很高,快一米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