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为了集体,苏阳为什么要把配方藏着掖着?”
“咱们正在播种,几千亩地,大伙累死累活!要是有了这药,能多打多少粮食?能给国家做多少贡献?”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大得能压死人。
人群里,王若海带头喊了一嗓子:“对啊!有好东西得交出来!不能搞个人主义!”
“交出来!”
“交出来造福大家!”
贪婪是会传染的。
一想到有了药就能干活不累,还能治病,不少人的眼神变了。
原本羡慕的目光,变成了审视,甚至带着点逼迫。
毛大伟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刚要站起来骂娘,被苏阳一只手按了回去。
苏阳的手很稳。
稳得像是一块铁锭。
他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人群,看着王治军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甚至还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的武装部部长李江河。
李江河正在擦汗。
他可是知道那“药”是谁的。
苏阳笑了。
他走到赵劲松身边,伸手拿过话筒。
“滋——”
手指在麦克风上重重一弹。
刺耳的啸叫声瞬间穿透耳膜,震得前排几个人捂着耳朵首咧嘴。
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阳单手插兜,站在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治军。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对手,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副大队长,这口才,不去说书可惜了。”
苏阳的声音平平稳稳,通过大喇叭,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少废话!”王治军脖子一梗,指着苏阳,“你就说,为了集体,这配方你交不交?”
全场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苏阳。
等待着他的回答。
苏阳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想要配方?行啊。”
王治军一愣。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大道理,准备了一堆更难听的帽子,结果苏阳这就……答应了?
台下的职工们也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喜色。
这就对了嘛!
好东西大家分,这才是集体主义!
“不过……”
苏阳话锋一转,从兜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慢条斯理地翻开。
“这药方,不是我的。”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王治军,首首看向李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