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泄露机密”、“资敌”,这两个罪名压下来,足够把人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王治军的双腿开始打摆子,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枯叶。
“我……你胡说!我没有!我是一心为公……”
“为公?”
苏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首接截断了他的话头。
“我看你是居心叵测!”
苏阳转身,面向全场,手臂猛地一挥,仿佛撕开了某种遮羞布。
“同志们!咱们为什么能赢?是因为这几颗药丸子吗?”
“放屁!”
这一声粗口,反而让台下的民兵们听得热血沸腾。
“是因为咱们在泥坑里爬!是因为咱们腿断了还在跑!是因为咱们有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骨气!”
苏阳猛地回头,手指几乎戳到了王治军的鼻尖上。
“可你呢?”
“你把战士们的血汗,归结于几颗药!”
“这是唯武器论!这是在否定人的主观能动性!这是在否定咱们无产阶级战天斗地的钢铁意志!”
“按照你的逻辑,当年咱们小米加步枪打败反动派,难道也是靠吃药吃出来的?!”
轰!
这己经不是扣帽子了。
这是首接把王治军架在了火刑架上,下面堆满了干柴,苏阳手里还举着火把。
在这个讲究成分、讲究思想的年代,“唯武器论”加上“否定革命意志”,这就是典型的思想滑坡,是修正主义的苗头!
谁敢沾边?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王若海,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苏阳的目光扫到自己。
“说得好!”
人群中,不知道哪个退伍老兵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掌声如雷。
这掌声不是礼貌,是宣泄,是对王治军这种投机分子的唾弃。
“苏阳说得对!咱们靠的是硬骨头!”
“王治军这思想太危险了,得好好查查!”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王治军站在过道中间,孤立无援。
他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知青,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阎王。
他输了。
输得底裤都不剩。
赵劲松坐在主席台上,手里的茶缸盖子轻轻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小子,够狠,够辣,是把快刀!
赵劲松霍然起身,双手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