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赖三?!”
“食堂那个怂包赖三?”
谁能想到,平时在食堂打饭手都抖、见谁都赔笑脸的赖三,竟然是个敢动刀子的狠角色。
“我……我饿……”
赖三疼得浑身抽搐,牙齿打颤,“我就想弄点野菜吃……”
“饿?”
苏阳蹲下身,捡起散落在泥水里的布袋。
两指夹起一根翠绿的苦荬菜芯。
“饿了不偷红薯,不偷大米,专偷这玩意儿?”
苏阳拍了拍赖三的脸,手劲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看来食堂伙食太好,想吃点苦的败败火?”
赖三闭上眼,死咬着嘴唇:“这就是野菜,我爱吃,犯法吗?”
“不犯法。”
苏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猛,带去猪舍。”
“既然赖三兄弟嘴这么硬,咱们得好好招待。”
……
猪舍最里间。
空气中弥漫着发酵的酸臭味。
赖三被绑在柱子上,头顶吊着个昏黄的灯泡,晃晃悠悠。
苏阳坐在一张破板凳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缴获的剔骨刀。
刀尖在指间跳跃,寒光闪烁。
王大猛提着一个铁桶走了进来。
“哐!”
桶落地。
里面是刚铲出来的,热气腾腾的猪粪。
那股味道,首冲天灵盖。
苏阳用刀尖挑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嫌弃地拿开。
“赖三,我不打你。”
苏阳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笑意,“咱们都是文明人。”
“听说你喜欢吃苦的?这‘有机肥’可是好东西,纯天然,无污染。”
“王小院,喂这位好汉吃饼。”
“得令!”
王大猛狞笑着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首接捏开赖三的下颌骨。
铁桶提起。
那黑黄之物,近在咫尺。
赖三看着那桶东西,胃里翻江倒海,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