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割肉。
葛孝义盯着那份文件,牙关紧咬。
他懂技术,懂治病,唯独不懂这弯弯绕绕的官场文章。
明明是救命的猪肉,明明是天大的功劳。
就因为这几张轻飘飘的纸,就要把人按死在泥里?
“好……好一个原则上。”
葛孝义抓起桌上的军帽,用力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
“周为国,你记住了。”
“这黑龙江,还没轮到你一手遮天!”
葛孝义转身就走。
皮鞋砸在地板上,步步带响。
“葛老慢走,不送。”
身后传来周为国懒洋洋的声音。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墙皮震落,簌簌掉了一地。
办公室内,重归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咔哒”声。
周为国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
他盯着门口,将刚抽了两口的香烟狠狠摁进烟灰缸。
火星西溅。
“老东西。”
他低骂一声,“给脸不要脸。”
苏阳。
这个名字最近太刺耳了。
不仅废了他弟弟周为民,还攀上了军区的高枝。
若是真让这小子提了干,掌了实权,以后这动力区,哪还有他们周家兄弟说话的份?
必须按死。
趁他还没长出翅膀。
周为国拿起电话,拨盘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让王森过来。”
不到三分钟。
敲门声响起。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