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粗活,哪能劳烦咱们新上任的苏干事?”
沈清瑶嘴角噙着笑,那是只有在苏阳面前才会露出的戏谑。
苏阳挑眉,随手剥了瓣蒜:“沈大专家,酸气冲天啊。刚才谁哭得跟只红眼兔子似的?”
“闭嘴!”
沈清瑶手里的菜刀“笃”的一声剁进案板,耳根子瞬间红透了,“那是烟熏的!柴火太潮!”
“行行行,烟熏的。”
苏阳二郎腿,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眼神微眯,“不过这‘苏干事’听着威风,有些人怕是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沈清瑶动作一顿。
她把切好的土豆丝倒进盆里,转过身,脸色凝重:“行政二十五级,破格提拔。这位置多少人盯着?你太年轻,木秀于林。周为民这次栽了大跟头,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怕了?”
苏阳抓起一把干柴丢进灶膛,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酷。
“苏明断腿的时候我没怕,被千夫所指的时候我也没怕。周为民想玩?我陪他玩到底。”
……
副场长办公室。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周为民满脸铁青,胸口像是塞了个风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废物!一群饭桶!”
他猛地把茶缸摔在地上,搪瓷缸子瞬间瘪了一块,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么好的局,愣是让他翻了盘!以后我在区里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角落里,王治军缩着脖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姨父,其实……这也是好事啊。”
周为民猛地转头,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你说什么?!”
王治军咽了口唾沫,讪笑:“您想啊,农场每年提干名额就一个。苏阳这是区里特批,不占名额。那明年……我不就有机会了吗?”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心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周为民气得手都在抖,冲上去对着王治军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猪脑子!你也配跟他比?人家现在骑在你姨父脖子上拉屎,你还惦记那破名额?等你当上干事,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王治军捂着脑袋,一脸委屈:“那咋办?要不我带人去把他那个猪场给……”
“给什么给?那是军区特供基地!你想去吃花生米吗?!”
周为民颓然坐回椅子上,狠狠吸了一口烟,火星子差点烧到手指头。
硬碰硬肯定不行了。那小子现在有赵劲松撑腰,又有军方背景,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