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伟瞪大了眼,一脸崇拜:“阳哥,绝了啊!这大黑天的你能看这么细?”
“少废话。”
苏阳冷笑一声,“刘得贵这老狐狸,看着怂,逃跑倒是有一套。专门挑路边草丛走,怕留痕迹。可惜,他忘了刚下过雨,草丛里全是泥,反而更显眼。”
“那还等啥?干他!”
王大猛一听人就在前面,顿时来了劲,把老套筒一背,袖子一撸就要往前冲,“今天要是让这孙子跑了,我王大猛名字倒着写!”
“你倒着写也是猛大王,听着跟山里的土匪头子似的。”
毛大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脚下却丝毫不慢,“二哥,咱俩比比?看谁先逮住这只硕鼠。输了的,给对方洗一个月臭袜子。”
“滚蛋!你那袜子是生化武器,狗闻了都得摇头!”
王大猛骂骂咧咧,“比就比!老子还能输给你个耍花枪的?”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脚下发力,像是两头出笼的猛虎,争先恐后地顺着苏阳指的方向狂奔。
苏阳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俩货,关键时刻倒是靠得住。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嘴边。
这件事,绝不是刘得贵贪污这么简单!
一个仓库管理员,哪来的胆子和渠道运走那么多粮食?
还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这背后,水深着呢!
追出去约莫两公里,前面的路况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是一个三岔路口。
左边进山,通往前进村,地形复杂得像迷宫。
中间是废弃的运材道,首通双水屯,那边全是芦苇荡。
右边则是一头扎进了完达山余脉,那是真正的原始老林子,进去容易出来难。
苏阳停在路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毛大伟也傻眼了,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这……这咋整?”
他挠了挠头皮,手电筒乱晃,“这孙子往哪个耗子洞钻了?”
苏阳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着地面。
这里的脚印乱了。
非常乱。
显然,刘得贵到了这里,也意识到了可能会被追踪。
这老东西故意在三个路口都踩了几脚,甚至还倒着走了一段,制造了往回走的假象。
泥泞的地面上,脚印重重叠叠,就像是一团乱麻,根本分不清先后。
“妈的,这刘得贵是属狐狸的吧?”
毛大伟气得一枪杆子抽在旁边的柳树上,震落一地冰凉的水珠,“这反侦察意识,比特务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