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尧闻言扯了扯嘴角:“你还记得原本的清湫村吗?”
黄村长眼神中的杀意更重了:“怎么?你跟那群人还有关系?”
“不,我只是听说过一个女孩的名字。”
随着姜尧嘴唇轻启,黄村长的眼神中杀气散去一些,转而变成了震惊。
“丫儿。”姜尧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她还等着你们放过她和她娘呢。”
听见这个名字,黄村长身上的毛发一层层炸开,他抬起手朝二人拍去:“给我闭嘴!”
仓琦赶忙带着姜尧躲闪,还不忘眼神询问姜尧:你怎么把他激怒的!
姜尧给他递了个安心的眼神,便继续对黄村长道:“清湫村当初伤天害理,虐待你的族人,甚至将他们活剥,可那些与孩子无关,更何况是丫儿救了一只母黄鼠狼,你们才……”
“够了!”又是一声怒吼,伴随而来的是倾泄而出的怨气卷上了二人的脚腕。
情况危机,姜尧不得不加快语速:“你们才逃出来的,那母黄鼠狼是你什么人?女儿?妻子?”
嘭!
巨型爪子兜头落下,仓琦连滚两次才将姜尧全须全尾地救了出来。
仓琦后怕得脸色发白,而姜尧却还在继续说:“果然是你妻子,那七个半死不活的崽子就是现在的小吴小齐吧?
你妻子明明许诺她在半个时辰内离开村子,谁知你们居然食言,她都带着她娘跑到村口了,你们却提前行动,还在她逃出了村子后杀了她。”
“你少颠倒黑白!明明是……”黄村长忍不住开口辩解。
“你想说,明明是她重男轻女的娘舍不得她弟弟,生生耽误了是吧?”
姜尧嗤笑一声:“如果是那样,那她们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跑到村口,丫儿也根本来不及跑出村子,怎么?自己篡改了丫儿的记忆,让她把恨意转移到她娘和家人身上,结果到最后把自己都骗了?”
她不顾黄村长越来越疯魔的眼睛,亲口道出了真相:“丫儿的娘也许犹豫过,可她还是选择了女儿,她们只差一步逃出生天,逃离魔窟的时候,是你亲手斩断了她们的希望,即使那个孩子救了你的妻子!”
“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没伤害过我们的族人又怎样?他们身上流着肮脏的血,这个村子没有人是干净的!”黄村长咆哮着,见姜尧道破真相所幸疯了个彻底,“人类是世界上最脏的东西,我之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他们,今天也能杀了你!”
剧烈的跑动到底牵扯了姜尧体内刚愈合的伤口,她吐出一口血沫,恶狠狠地道:“你承认了就好。”
下一秒,一道纤细的身影便朝黄村长扑去。
丫儿带着浓郁到几乎与黄村长不分上下的怨气,与其扭打在了一起。
“我杀了你!”女孩尖锐泣血的尖叫响起,混杂着怨气,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仓琦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姜尧却眉头都没皱,她鼻子发酸,看着丫儿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差一点。
她们明明差一点就能逃离地狱,各种意义上的地狱。
在马车上,因为刚听过车夫讲的故事,她才误以为自己是听过故事做的才梦,实际上魂魄不稳的她意外与附近的丫儿通梦。
而丫儿因为巨大的不甘和悲痛,魂魄被困世间,生出了浓郁的怨气,黄村长为了自保的同时还想将丫儿的怨气占为己有,就不知用什么方法篡改了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