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顾时柒不解地问道,“喝太多咖啡,容易失眠。”
“因为咖啡很苦,”傅慕白看着桌上的咖啡怔怔地说道,“这样便能掩住心里的苦。”
顾时柒心底一窒,“是因为顾海悦么?”
傅慕白微怔,随即苦笑出声,“顾海悦?的确是。”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谎言,他便不会对顾时柒的误会这么深,不会将她推到傅以琛的怀里。
顾时柒望入他的眸底,“你不妨试着放过自己,这样你会好过一些。”
傅慕白抬首迎视着她的视线,“带我去当年出车祸的地方看看吧。”
顾时柒怔了良久,终于答道,“……好。”
……
二十来分钟后,两人来到当年出车祸的路口,傅慕白将车停在路边,顾时柒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抬首看向一旁的摄像头,苦笑出声,“如果当年也有摄像头,或许如今的一切就不是这样了吧?”
傅慕白关上车门走上前,怔怔地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我曾经几次想要来这儿,可是都被顾海悦拦着,她说害怕我会犯头痛,但事实上并没有,我对这儿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
顾时柒侧首看着他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来吧,等你有时间,我们可以回学校看看。”
傅慕白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是在哪个方向?”
闻言,顾时柒微怔了怔,对她而言,回忆那个雨夜,亦需要勇气。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向其中一个方向,“那个时候,你从学校赶来,而我跟顾海悦则是在这条道上,那时候雨太大了,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可是她压根没有松油门,又或者说,她根本就已经忘了……”
回忆着过去,顾时柒顿觉心脏处窒闷得发慌,“我看到你的车想要拐过来拦住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顾海悦撞了上去……雨太大了,我根本看不清你的模样,然后……我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的一幕幕,她都烙在了心上,挥之不去,以至于后来她在监狱里,闭上眼就是车子撞上去的那一幕,让她痛苦万分。
如今再想起,顾时柒同样觉得心底揪得生疼,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企图缓解那股疼痛感。
见状,傅慕白急忙上前搀过她,让她的脑袋依在他的肩膀上,后者微愣了愣,急忙站直身子,“不好意思……刚刚大概是当年阴影太大了,如今回忆起来,我觉得有些难受,现在好些了。”
瞥见她下意识的疏离动作,傅慕白的眉梢微挑了挑,深邃的双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时,顾时柒包里的铃声突兀地响起,她急忙接起,“喂?”
傅以琛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声音穿入她的耳膜,“傻丫头,在哪儿?”
“我……”顾时柒莫名地心底一颤,要是被傅以琛知道她跟傅慕白在一起,估计又免不了一场争吵吧?
想着,她心虚地抿了抿唇,“我……我跟小暖在外头呢。”
“发个定位,我过去接你。”傅以琛的嗓音透着一如既往的霸道,但是却不失温柔和宠溺。
“不不不,不用……”顾时柒努力地定了定神,“小暖开了车呢,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跟她去拿货了。”
“顾时柒……”傅以琛一字一句地喊道。
“啊?”
“你在心虚什么?”傅以琛眯了眯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