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丞相刘屈氂打什么?你们都是自己人!你们在长安城里打得越热闹,你爹在甘泉宫听到的消息就越离谱!传到他耳朵里,就是『太子谋反,攻陷京城!”
“正確的做法是,矫詔,集结你东宫的卫队,第一时间,不是去杀江充,而是控制住长安的城门!”
“然后,你亲自,带著最精锐的卫队,一人双马,以最快的速度,连夜奔袭甘泉宫!”
“你要干什么?你要『兵諫!”
“你要在你爹听到任何来自长安的、被歪曲的消息之前,第一个衝到他面前!”
“你衝进甘泉宫,脱下盔甲,把剑往地上一扔,跪在他面前,抱著他的腿,放声大哭!”
“哭著告诉他,江充是奸臣!他要害我!他要逼死我!他要离间我们父子!”
“你要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把你的委屈,你的恐惧,你的愤怒,全都哭给他听!”
“家人们,这叫什么?这叫抢占先机,直达天听!”
“你爹是个什么人?他刘彻用现代话说是个霸道总裁!他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碰硬,他只会觉得你挑战他的权威。”
“但你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跑到他面前哭诉,他会怎么想?”
“他只会觉得,这是我的儿子,他被人欺负了,他来找我这个爹做主了!”
“到时候,他只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那个挑拨离间的江充身上!”
“这,才是当时唯一正確的,百分之百的生路!”
朱迪钧的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未央宫中,刘据呆呆地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奔袭甘泉宫……
抱著父皇的腿哭诉……
他为什么没有想到?
他为什么要去跟丞相的军队在城里死磕?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清君侧”,却忘了,君,就在离他不过百里的甘泉宫啊!
他错过了唯一的机会,唯一能活命,能保全家人的机会!
“啊……”
刘据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重重地將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龙椅上的刘彻,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看著天幕上的方案,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儿子。
他仿佛看到,如果当时儿子真的衝到了他面前,抱著他的腿哭泣,他会怎么做?
他会一把抱住他,他会告诉他別怕,爹在。
然后,他会下令,將江充那个奸贼,千刀万剐!
可是,没有如果……
歷史,没有如果。
“家人们,三套方案,三种思路。”
“但无论哪一种,都比兵败自杀,家破人亡要好。”
“希望汉武帝时空的戾太子,能够学『废了。”
朱迪钧长嘆一声,结束了这次的盘点。
“好了,悲伤的故事讲完了,来点轻鬆的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