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四,烦扰
不论是星宇的诞生,亦或者是步入正轨,追其源头,裴裘都是她无法绕过的一个坎。毕竟,现实就是创办星宇的钱来自裴裘给予的分手费。
不过,现实就是现实,容不得人去辩驳,于连能做的也只不过把这段历史淡化。
故而,小型包间内,相似的场景再现。
于连一脸郑重地坐裴裘对面,从文件袋中把律师曾转交给她的文件,连带变卖时的交易文件一并拿了出来。
她是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的,时刻想着要来和这位总裁硬钢,奈何她的假象敌压根没有进入备战状态,坐在对面的男人一脸慵懒地喝着咖啡,似乎对她即将的发难一点儿都不在意。
这份该死的从容感。
“你应该知道我叫你出来是为什么吧?”于连感觉她和当前轻松惬意的氛围格格不入,于是率先打破沉寂。
“差不多。”裴裘稍作思考,遂带着浅笑开口。
这话让人没法接,在这个惊喜也没有,惊吓也没有的人面前,于连觉得她大抵永远也得不到她想要的成就感。
但裴裘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小小吃了一惊。
“鉴于上一次我冒昧做出的决定有不尊重于小姐的地方,所以这次一切都听于小姐的。”
于连在内心冷笑,这个男人像是在用他那好嗓子唱歌一样,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既然对方这么说,于连也乐的照对方所说的去做,从文件中掏出熟悉的空白支票,于连带着工作用笑容把两张支票递给裴裘,抬抬下巴,示意对方在上面签字。
裴裘只略略扫一眼,反倒问了她一个十分客观的问题。
“一时间这么大的金额支出,会不会影响到星宇的正常周转?”
怎么说呢。
这句话太客观了,让这位于姓人士感觉自己的内心中了一箭。
于连无法辨别裴裘说这句话时的内心活动。但这种事情,就如富人关心乞丐的开销,健全者体谅残疾人的病情那样,他们的话中兴许不带恶意,但听在对方耳中却像是嘲讽一般。
她笑了笑。
“星宇怎样,不劳您裴大总裁费心。”
裴裘难得露出几分犹豫。
最终,他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是理智的,他向来会用理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于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这样的人,但她没办法抵达眼前这个家伙所在的高度。
她都觉得有些讽刺。
碰上这个男人,她永远能成为被感情冲昏头脑的那一方。
不论是曾经。
亦或是现在。
“姓裴的,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那涂抹着亮色口红的鲜艳的唇瓣忽的绽出一抹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的帮助我只能一事无成?是不是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做个决定还得征求你的同意?”
这话兴许是偏激的。
把不足道也的小小矛盾无限放大,兴许能达到于连话中所描述的程度。
但她的话无疑把她对曾经那段岁月中两者地位不对等的厌憎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当时快把头低到尘埃里了。
故而只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一道视线,似乎都能让当时的场景再现,似乎都能让她回忆起当时的愚蠢。
她的偏激兴许令裴裘感受到了名为慌张的情绪,略微皱了皱眉头带着不解匆忙问道:“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上帝无疑是智者,它拿相同的泥土捏出了截然不同的极端。使得男人与女人纵使拥有语言,动作,情绪等一系列沟通的桥梁,他们仍无法准确理解对方的思想。
和一个理智的家伙辩论无疑会显露出她的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