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田太太看著这个少女清冷平静的表情,明明还是个小孩子,但是却有种很可怕的气场。
“当年的事情。。”
北川玲奈看向女人:
“我只想跟村田先生聊会,太太还是別跟我说话了,虽然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但毕竟当年就是村田先生和太太私奔才把我拋下,我这个人还做不到原谅一切的程度,希望太太能理解。”
“对不起。。”妻子眼神低迷。
“没必要,我对您没那么大怨恨。”北川玲奈询问:“所以我能进屋打扰一下了吗?”
村田夫妇让开路:“请进。”
坐在餐桌上,村田先生看著已经完全跟小时候不同的玲奈。
连姓氏都已经改了的女儿,细细看来真的变化很大。
村田太太给客人沏好茶:“我。。我能坐到一边旁听吗?不会打扰你们。”
“您请便。”北川玲奈回答。
她都这么说了,村田先生也就没再说话。
北川玲奈喝了口茶水,看向自己曾经最喜欢的父亲,他显然老了很多,上次还没注意看,这次观察眼角竟多了不少皱纹:“现在可以请村田先生把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
村田先生慢慢点头,將过去的一切经歷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包括那时候的想法,那时候做出私奔这件事的决定。
自述的细节很多,大概光说就说了有大半个小时。
玲奈全程没插嘴,而是从父亲的视角將当年的事情理解了一遍。
如今她也经歷过了许多事,眼神也逐渐明朗,以前那些事情她从不敢多想,可是如今不会避之不及。
“虽然有些事我从来都不知道,但按照小时候的记忆,我確实能听得出村田先生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最后您也承认了。。
拋下我这件事本身就是您的软弱造成的,你问我跟不跟你走的那次就是最后的勇气了,因为你也害怕带我走后,母亲会一直追著你,於是在我沉默后你反倒觉得轻鬆了许多。”
村田先生低著头,满眼都是愧疚:“真的对不起,唯有没带你走这件事。。是我怎么想都感觉愧疚的过去,我確实不配称之为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幸福拋下了玲奈。”
北川玲奈盯著对方的表情,看著他现任的妻子一直在紧张的攥著手指:
“这样的结局还挺好的,很符合我对您跟妈妈的印象,和解吧,从今往后你不必再介怀过去,我也要继续往前走了,我有了新的生活不会再仇恨你,虽然还是做不到原谅,但听完这些现在我对您確实也没有恨意了。”
北川玲奈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毕竟那时的我跟你都是软弱的傢伙,说不上谁怪谁,我这次过来也只是给我自己提个醒,不能再走你跟妈妈的老路,顺便看看你现在的生活。”
她站起身,看向抬头的两人:
“希望你能善待你现在的妻子,还有你新的女儿,他们都比当初的我跟妈妈要好,虽然我想你也已经那么做了,我们都吃足了教训呢,祝你今后能幸福,再见。”
村田夫妇完全没想到玲奈会说这话,看著玲奈起身离开。
村田先生犹豫下忽然追了过去,在对方开门之前,红著眼眶,眼角带著泪水:
“玲奈!谢谢。。我也希望未来你能够得到幸福,如果。。”他突然有些泪崩:“如果一切能重来一次,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一定会带你一起走的,一定会。。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后悔这件事。。”
北川玲奈停住脚步,手放到门把手上,半回头看向父亲,眼神突然也温柔了许多:
“別太在意了,其实就算你当时带我走我现在也不见得就会过得更幸福,在您跟妈妈离开之后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是个绝对不会离开我的,爱我的人,
看来人生也没有完全放弃我,只是以前我都没想到这点,下次在路上我们两家人碰到的话,我会跟村田先生以及您的家人打招呼,希望你也一样。”
村田先生看向玲奈的眼神,眼眶湿润:“嗯。。当然。”
“再见了村田先生。”连同我的过去。
她笑著离开这个家庭。
下楼梯的路上,北川玲奈莫名眼前回忆起小时候粘著爸爸的场景,妈妈在厨房里做饭开玩笑的场景,突然有些感慨。
这些场景以前她都抗拒回忆,一直觉得自己的过去只有痛苦,现在想想还是有很多美好的画面,只是仇恨早就將这些美好都覆盖了。
果然信一说的没错,一想到未来都有信一的陪伴,一下子对人生都有了期待。
期待著今后会发生什么。
“今晚没有回樺崎町的电车了,找个宾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回家见信一,今后得对信一再好一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