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紧绷,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路猛踩油门。
此时此刻,他们就像是两个半夜带孩子看急诊的普通父母。
宁叶捂着萄萄的脸蛋,盯着挡风玻璃外的红灯,心下着急,问边寻:“你当时过敏严重吗?”
她本身没有任何过敏原,这是孩子爸爸那边的基因,她毫无应对经验。
“嗯。”男人的声音略紧绷。
缓了几秒,他才尽量用冷静理智的声线回答。
“我过敏的时候年纪太小,只有隐约印象,当时醒过来就已经在医院了。后来没有再碰见过铁海棠,所以已经忘了这件事。”
红灯刚刚落下,迈巴赫堪堪停稳,边寻闭了闭眼。
“是我的疏忽,抱歉。”
宁叶知道这也不是边寻的错,毕竟他现在也处在过敏症状中,在冷白的皮肤上红热得很明显,却能始终保持理智。
从声音和侧影上看不出他有任何异常。
只有方向盘知道,握着它的主人现在指腹仍然冰凉。
所以。
宁之萄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宁叶的,孩子。
尽管边寻还没看到亲子鉴定报告,没有在纸面上盖棺定论,但是这样少见的过敏特征,没有亲缘关系、怎么可能如此一致?
他把后排车窗降下一寸,让夜风微微吹进来,保持车内的空气流通,避免小孩呼吸阻塞。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大脑仍然能冷静地指挥一切,但他浑身的肌肉仍在紧绷痉挛,侧颈动脉不时跳动,那是心率过快的表现。
大概是铁海棠的过敏症状也在影响着他。
从额角到胸口发痒滚烫。
一切过敏症状都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边寻也很担心小孩现在的状况。
但全程,他甚至没敢回头看一下母女两个。
就这样一路疾驰,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医院。
路上边寻已经打了电话,让人安排好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