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是小头。
真正的大头,是那些武者刚从外面猎回来的猎物。
妖兽的皮毛、骨骼、角爪,还有装在特製容器里的精血。
第三个地方,才是方琛今天要去的。
逍遥居。
是客栈、饭馆、茶坊加赌场的集合体。
整整一栋三层木楼,门口掛著两串大红灯笼,哪怕是大白天也亮著,豪横,不差钱。
方琛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点了一壶粗茶,又要了一盘春卷。
他一边嚼著,一边环顾四周。
大堂正前方的台子上,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老头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著惊堂木,唾沫横飞地说著书。
“……却说那张武师,一把九环大刀在手,面对那三丈长的黑鳞蟒,毫无惧色!”
惊堂木啪地一拍。
“那黑鳞蟒,盘踞荒血岭深处已有百年,一身鳞甲刀枪不入,多少好汉进去都没出来过。
这畜生尾巴一扫,碗口粗的松树拦腰断成两截!
大口一张,毒雾喷出,沾著草木皆枯!”
台下眾人听得入神,连茶都忘了喝。
说书人猛地站起来,手里摺扇刷地展开,做出一个劈砍的姿势:
“说时迟那时快!张武师不退反进,脚下步法连踩,避开毒雾,身形拔地而起!
那九环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真气灌入刀身,刀背上九个铜环齐齐嗡鸣!”
“一刀!”
“斩在蛇头之上!”
“那黑鳞蟒吃痛,巨尾翻卷,一尾巴抽在张武师胸口。
噗!
张武师一口鲜血喷出,却半步不退!
借力翻身,又是一刀!
这一刀,正正砍入黑鳞蟒七寸之处!”
他声调拔高,摺扇刷地一收,做了一个往下刺的动作。
“刀锋入肉三寸,嘎嘣!妖核碎裂!那百年的畜生,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台下顿时炸了锅。
“好!好!好!”
前排几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拍著桌子叫好,铜板哗啦啦地往台上扔。
说书人满脸堆笑,朝四周作了个罗圈揖,弯腰把地上的铜板一枚一枚捡起来,揣进袖子里。
然后收起惊堂木和摺扇,朝后台走去,嘴里念叨著:“下一场午时开讲,诸位稍候。”
他躬著身子退了下去。
逍遥居里短暂地安静了片刻,没了惊堂木和扯著嗓门的说书声,大堂里的嘈杂反倒显得更清晰了。
方琛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台上的空档,正是閒话的时候。
隔壁桌几个武者的声音传了过来,几杯酒下肚,嗓门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