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弦歌是在为她解围,黎南霜再看向弦歌时,目光便不由自主地便带上了几分感激。这感激很细微,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但她的眼神确确实实柔和了许多。在这个完全架空,各种规则与现代社会迥异的古代游戏世界里,她就像一个突然被抛入虚无的人。对周遭的一切都所知甚少,甚至每一步都可能因常识缺失而露出马脚。若能有一个像弦歌这般博闻、细致又体贴的人在身边,该是多么令人安心的事情。然而弦歌对上她这感激的目光时,身形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他像是承受不住某种重量似的,浓密的眼睫缓缓垂下,在白皙的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就这样用垂首恰到好处地隔断了两人的视线交流,也掩去了他眸中瞬间掠过的复杂神色。恰在此时,长公主从软榻上起身。她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段在轻薄的寝衣下展露无遗,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好了,曲也听了,夸也夸了,娇娇你且稍坐,本宫去换身便利的衣裳。”她说着已翩然转身,走向雅间更深处的另一扇隔门,显然是去更换外出游玩的常服。她步履轻快,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已然完全沉浸在与黎南霜“一日游”的期待之中。随着长公主的身影消失在隔门后,雅间内愈发安静了。只剩下黎南霜与弦歌,以及一名垂首沉默的侍女。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张放置着果品和香茗的紫檀木小几,各自端坐着。地龙的热气无声蒸腾,熏炉里缕缕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琴音的余韵。黎南霜悄悄吸了口气,机会来了。推进攻略进度的绝佳时机,可以说她今天一定要听弦歌弹琴就是为了这一趴!这是难得的可以自由交流的“拉家常”时间。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几乎是搜肠刮肚地想着话题:从琴艺请教开始?会不会太刻意?聊聊都城风物?她又不熟悉……问候日常起居?似乎又显得过于亲近唐突……她微微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角,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又强自按捺。而坐在她对面的弦歌,竟也罕见地沉默着,没有半点平时接待客人的自如。他并未看她,视线落在他放在膝上的双手。那双手指节分明,此刻正安静地交握着,姿态依旧优雅,却透出一种紧绷感。他也似乎在斟酌着什么,薄唇抿起,下颌的线条显得有些僵硬。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紫檀小几上的瓷杯中,茶水渐渐不再冒出热气。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张桌子,各自垂着头,仿佛两尊精美的雕像,唯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影,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上投下转瞬即逝的晃动。这凝滞的气氛最终被弦歌打破。其实黎南霜倒没有觉得气氛有多令人窒息,因为她正集中精力思考。弦歌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惯常平静无波的透绿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黎南霜的身影,而其中翻涌的情绪,竟是一种混合着不安、犹疑,甚至是受伤的眼神。他望着黎南霜,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比方才更加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顾小姐……”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勇气,才将那句盘旋已久的话问出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是否有些讨厌在下?”【弹幕:人都走了,突然好安静,就剩他们仨了和侍女,小情侣独处(黎宝和弦歌可以是情侣,黎宝和长公主也可以是情侣!),侍女也很会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弹幕:我还沉浸之前弦歌专注弹琴的样子里,仙气飘飘的,真的像仙子一样,你知道的,我很少用仙子形容一个男的。】【弹幕:黎宝听入迷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看来是真:()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