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礼貌疏离的,也不是冷淡审视的,而是专注的,带著点点温度的目光。
就像春天刚刚来临时,冰层不会立即融化,可那下层的水却已经开始缓缓流动,缓缓流淌。
只有足够靠近,足够耐心的人才能发现。
她说了句什么,韩羽弦抱住她的胳膊晃来晃去的,笑的无比灿烂。
太灿烂了,几乎让人觉得刺眼的程度。
他忽然移开视线,对李路道:“回家。”
李路一愣:“少爷,咱们不继续跟……曲小姐了吗?”
“回家把我的画搬一幅。”林枕星声音淡淡,带著某种决断。
李路突然福至心灵:“少爷……您打算送画给曲小姐啊。”
林枕星不说话。这是默认。
李路:“现……现在就送吗?”
林枕星看著店中两个人的身影:“送礼物就要送最珍贵的。”
除了这个,別的都是垃圾。
李路看了眼窗外:“韩二少爷还在呢,当著面……”不太好吧。
林枕星还是不说话,就像是没听到。
李路欲言又止,最终只好道:“……好的,少爷。”
……
店里,曲云洗站在全身镜前。
浅灰色的风衣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形更加修长挺拔,同时也显得更加生人勿近。
韩羽弦站在她身后半步,双手搭在她肩上,透过镜子仔细端详。
“还行。”他点评一句,尾音上扬,“我眼光不错吧?”
曲云洗看著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镜中韩羽弦那双亮晶晶的猫眼,点了点头:“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韩羽弦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这个好看。”
韩羽弦又取出一块手錶,为她戴上。欣赏几眼,十分满意地说道。
那是一块仿古样式的机械手錶,半鏤空设计的錶盘,精密齿轮层层相扣,一颗带动一颗的转动,十分具有规律和工业之美。
“你觉得好不好看?”
韩羽弦笑吟吟地看著曲云洗,问她。
这是他特地选的样式,就是觉得她会喜欢。
价格几十万,也不贵。
“好看。”她盯著一格一格跳动的秒针,说道。
韩羽弦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她继续道:“我觉得你戴上会更好看。”
她说著,已经將表扣解开,隨后牵起他的左手,將金属錶带环过他纤细的手腕。
卡扣闭合,曲云洗收回自己的手,语气平静地陈述:
“我平常戴这个,拼接模型时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