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他的鼠尾巴,不然我杀了你。”
杨丰说。
那青壮立刻转头,旁边同伴惊恐的看著他,那青壮犹豫了一下,但下一刻长刀穿透他咽喉。
“你,割了他的鼠尾巴,不然我杀了你。”
杨丰手中长刀拔出,紧接著顶到了那同伴的脖子上。
后者没有丝毫犹豫的抓住旁边青壮鼠尾巴,在后者惊恐的尖叫中,硬生生薅了下来。
那青壮惨叫著捂住脑袋。
“你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吗?”
杨丰好心的提醒他。
他瞬间清醒,悲愤的直接扑向还拎著他尾巴的,把后者扑倒在地,抓住其鼠尾巴,同样硬生生薅了下来,旁边那些青壮嚇得转身就跑,但杨丰的刀立刻砍死一个,其他哆哆嗦嗦地全停下了。杨丰长刀顶在一个的脖子上,然后看看还在哭的两个,向这些青壮的鼠尾巴示意了一下,那两个立刻止住哭声,决然的擦了把眼泪,在那些青壮的哀求或咒骂中,顶著头上的血,毫不犹豫地抓住那些鼠尾巴硬生生薅下,
这时候是標准的金钱鼠尾,就是一小撮钱幣大的头髮,猛的用点力,就是可以直接薅下或薅断。
不过很快一个绝望的青壮,就在那些捂脑袋的同伴幽怨目光中,哭著拿出了把短刀。
就这样总共二十多个青壮,全都完成了去尾化。
“你们看,这样不就顺眼多了,都別哭了,都赶紧擦擦,去衙门里把那些刀枪都捡起来,咱们再继续去割別人的。
来,跟我喊。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
杨丰满意的说。
青壮们面面相覷……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
杨丰举著手中长刀很有气势的喊道。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
一个青壮带著走投无路的决然,跟著他举起手中木棒喊道。
其他人也迅速清醒,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別说他们是被迫的,朝廷那里才不会管,官兵来了没辫子的统统都是反贼,都是要砍头的,实际上別说他们这种已经没有辫子的,真来了官军,就算有辫子的,也一样很可能会被官兵割了辫子当反贼邀功,杀良冒功这种事情都是常规操作。
既然这样那就都把后路断了,造反这种事情就是要裹挟,裹挟的人越多肯定越好。
凭什么要自己深陷绝境?
都一起啊!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
……
他们的吼声迅速响起。
而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他们毫不犹豫的衝进衙门,捡起那些被腰斩的士兵的刀枪弓箭,然后跟隨著杨丰,就像一群狩猎的饿狼般,在大街上扫荡著,抓住所有遇上的男人,割了他们的鼠尾巴,甚至乾脆衝进旁边的宅院,在里面揪出男人割了鼠尾巴。而那些被割的在割之前,哀求,咒骂,甚至痛哭流涕,但一旦被割了,立刻就擦乾眼泪,毫不犹豫的加入,和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更积极的去抓其他人同样割了鼠尾巴。
留头不留辫,留辫不留头的喊声响彻这座小城。
当被割辫子的男人形成扫荡的洪流后,城內其他士绅们已经开始逃跑,不过同样也开始有主动自己割了鼠尾巴加入的。
这时候杨丰也搞清楚了他究竟在什么时间地点,这是顺治十八年十月的山东安东卫城。
两个月前建奴朝廷下达了禁海令,片帆不得下海,不准出海捕鱼经商,捣毁所有的船只,別说是船,就是木筏也不准留,至於杨丰杀的是卫经歷和守备,但这里其实还有个都司,后者率领八百绿营驻扎,目前正带兵沿海巡视,捣毁沿海船只。杨丰是乘坐他的救生艇被衝到岸上的,被一群捡蛤蜊的渔民发现,后者把他送到城內,想借著这个机会向经歷哀求给他们条活路,但经歷却正好想藉此机会杀一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