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同时那绳子突然收紧,拖著他的战马向前。
而他一只脚却被马鐙掛住了。
他被拖行在地上,拼命试图摆脱马鐙,但那绳子也在以极快速度向后,拖著已经死了的战马,和掛在马鐙上的他,在地面上跌跌撞撞向著战场。
他的努力完全没用。
他就像被鱼鉤勾住的鱼一样,隨著绳子的收起向前拖行。
很快就撞上那些部下的死尸,后者一个个死状悽惨,被打碎身体的,嘴里还在吐血的,还有没死透在哀嚎的。
他在恍如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被拖著向前,路过一个个被他坑死的部下,仿佛在一群索命的冤魂中,他拼命试图抓住什么,但却紧接著就被拽走,他就这样到了那片拒马带,拖过层层堆积的死尸,拖进明晃晃的刀片刺绳中,他不顾一切的去抓那些明晃晃的绳子,然后被上面刀片拉的双手鲜血淋漓。
剧痛让他不得不鬆手。
但紧接著那些刀片就勾住他身上,后面拖拽的力量明显在继续,所以他也拖著刀片刺绳向前,一道,两道,三道,他不断减速,最后终於被地狱鬼手般密密麻麻的刀片和钢丝拖住了,但后面的绳索依然在拖著他的战马和他,他们就成了刀片刺绳阵和后面海蜈蚣上绞盘床弩拉扯的目標。
当然,他的身体还能撑住,但他的脚撑不住了。
转眼间他就在刀片刺绳和船上绞盘的拉扯中,以右脚脱臼完成了和战马的分离。
不过那战马也没被拖出刀片刺绳,紧接著被更多刀片刺绳拖住。
海蜈蚣上绞盘拉不动了,所以那上面的士兵乾脆放弃,毕竟他们只是看到柳总兵,想復刻一把我大宋射杀萧挞凛而已。
然而此时的柳总兵,却倒霉的置身刀片刺绳阵正中心。
而且因为之前的拉扯,导致他完全被这东西缠绕,就像被荆棘捆住,他拼命挣扎著试图逃出,但无论怎么动,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刀片在拖住他,甚至他的脸上,双手,也全都被割的鲜血淋漓。他就像被凌迟般,在里面惨叫著,然后继续挣扎,然后越缠越多,毕竟这东西不动还好点,只要在里面乱动,那肯定是越缠越多……
半小时后。
狼山镇的战斗结束了。
残余绿旗军仓皇逃往泰州,就连之前还在和朱成功炮战的炮台守军,也都跟著一起逃走。
战场上除了堆积的死尸,被俘的俘虏,就只有柳总兵了。
俘虏……
没法俘虏他。
他都把自己缠绕成一个金属茧了。
“吔,你能把自己搞成这种状况,也是很令人惊嘆了。”
杨丰站在柳总兵的金属茧旁边,看著里面被割的血淋淋的柳总兵那张已经无法辨认的脸。
柳总兵只能报以哀嚎。
“这是谁?”
杨丰喊道。
“回大老爷的话,这是小的们总兵,狼山镇总兵柳同春。”
一个被押著的俘虏赶紧说。
“你还对建奴挺忠心啊,居然还敢迎战。”
杨丰拿著根带血的钢弩箭戳著柳总兵。
“你们这些贼,我本为大明之臣,闯逆杀害庄烈帝,大清为庄烈帝报仇就是我主,我自然对大清忠心,倒是你们这些不识天命的逆贼,放著好端端太平日子不过,非要谋反作乱,毁了这煌煌盛世,早晚被朝廷大军抓去凌迟。”
柳总兵愤然说道。
“呃,我记得你在崇禎时候投降了李自成吧?”
杨丰笑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