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吊脚楼里传出一声喜鹊的尖叫,短促的声音像一簇烟花,炸开,又瞬间消散,动静惊跑了窗户外边树杈上歇脚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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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琦似乎每天都兴致勃勃,她来敲闻喜房门时,才早上七点。
敲了半晌,没人开。
正好奇她是不是已经起来了,转身要下楼寻她时,身后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闻喜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出个脑袋,嗓音很哑:“你起这么早?”
姜琦嘻嘻一笑:“听说今天早餐很丰盛,早点去看看。”
“你先下去洗漱吧,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好,你快点啊。”说罢,姜琦飞一般跑下楼了。
闻喜关上门,坐回床上,拍了拍脸颊,有点想上吊。
是的,她不想活了。
原地去世算了。
周景琛这个王八蛋!
小时候就看出来他不是个好东西,最爱在大人面前装蒜。长大后果真是个表面正派,内里腹黑的狗玩意!
。。。。。。
清晨的村寨罩着一层薄雾,等两人到达吃饭的庭院时,其他人还没来。
做饭的大婶给两人盛了两碗热腾腾的油茶,将做好的糍粑放在木餐桌上。
两人慢悠悠喝着油茶,突然,姜琦眼尖地发现了什么,指着闻喜脖子上的一小片红痕惊呼:“你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闻喜腾的脸色迅速蹿红,将衣领往上扯了扯,“是的。”
“这山里虫子真是多,我昨晚在窗户边还看到一个小爬虫,吓死人了。”姜琦关切道:“痒不痒?”
闻喜挠了挠,“有点儿。”
姜琦抱着碗嘬了口汤,提醒道:“得涂药,别是什么有毒的虫子,会引起过敏的。”
闻喜尴尬笑笑:“没事。”
不多会儿,随着一阵阵的脚步声,来的人越来越多。
周景琛仿佛自带气场,走路的脚步沉稳有力,步伐均匀,跟别人都不一样。
他到的时候,闻喜虽没抬头,却提前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员工们都向他打招呼,“早,周总。”
他一身白衬衣加黑裤,扣子松松解开几颗,透出点疲懒和随性,眉眼依旧温和清润,浅勾着唇,淡声回:“早。”
视线扫过坐在另一头的闻喜,眉峰意味不明地轻挑了下。
姜琦嘴里嚼着糍粑,问坐在对面的肖哲:“我昨儿听你说,来的时候带了药膏?”
“能不能借用一下,闻喜昨晚被虫子咬了。”
肖哲抬头,看向姜琦,再看看闻喜,视线落在她脖颈间两三处浅淡的红痕上:
“没事吧?咬得严重吗?”
闻喜摇摇头:“没事,不用涂药。”
“你看清是什么虫子了吗?”
闻喜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些画面,耳根一热,红得要滴血。
余光睨了眼坐在另一端的男人,语气恨恨道:“臭虫!被我踩死了。”
周景琛额筋一跳,掀眸,幽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一会儿给你拿药膏,涂上会好点,消毒止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