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眼珠一转,目光落在钟灵芝的身上,他心中忽然得意的一笑,暗道:“当世能令张道陵勉强开口说话的,大概也只有天女钟灵芝这刁钻女娃而已!”
东方朔忽然想起这点,他登时便有主意了,只见他霍地抢前一步,与钟灵芝并肩而行,神色一派洋洋得意。
果然惹起钟灵芝的注意了,她狐疑地盯了东方朔一眼,忍不住道:“东方伯伯,吃了欢喜茶么?一副欲笑而不笑的神气儿!”
东方朔故意作出忍笑的模样,道:“老儿我并没喝欢喜茶,只是忽然明白张兄弟此行的用意而已!他以为他不透露老儿便不知道,哈,老儿还不是猜着了!”
钟灵芝闻听此言,不由感到正说中了她的心由。原来她亦一直纳闷,为甚张道陵只是默默地向南行进,眼看再向南走,便是依山傍海的吴郡(即今浙江省)地域了。但他依然默不作声,反而越向南走,他便越发成了哑巴了!但到底他一直向南走为的什么啊?钟灵芝不由越向南行心中便越奇怪了。
她听东方朔这般一说,果然忍不住立刻追问道:“是甚用意?东方伯伯,快说出来啊!”
东方朔眼珠一转,道:“这一路向南而行呵,必定与南面有关也。”他一本正经地道,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但却忽然一顿。
这果然又把钟灵芝逗得心痒难熬,忙道:“如何有关?快说呵,千万莫吞吞吐吐的。”
东方朔一板一眼地道:“这有关呵,指的便是这向南也!”他忽然又一顿。
钟灵芝急得尖叫道:“向南便怎样啊!”
东方朔道:“这一路向南呵,便是与南面有关。这南面呵,便即与此行有关。”他说时戛然而止,忽地也急得直瞪眼道:“哎呀我的乖侄女儿!东方老儿其实心中了了,口中不能了了也!这用意到底如何?只怕你的陵哥哥才可说清楚啦!”
钟灵芝一听,也立刻醒悟,这不过是东方朔欲借她的口,向张道陵打听而已!她本不欲上这恶当,但她的好奇心又被东方朔挑起了,心痒难熬之下,无奈只好上一上这恶当了。
只见钟灵芝眨了眨俏眼儿,果然挨到张道陵的身边,甜甜地叫了一声:“陵哥哥!”
张道陵心中果然思忖着什么,这一路上他尚有点迷惑不解,但甫踏入吴郡地域,便忽地豁然而透悟了,他的心情不由一阵轻松。他一听钟灵芝的轻唤,便欣然的一笑道:“什么事呵?灵芝妹妹。”不知怎的,张道陵越来越觉得,他很喜欢听到钟灵芝甜而清脆的话声,因此对她的任何要求,几乎是不可拒绝似的。
钟灵芝明知上了东方朔的恶当,因为此时她发觉东方朔已在施展他的“千里听音”术,生怕遗漏张道陵的点滴话语了。但她却不服气,便偏把问话当作自己的主意,道:“陵哥哥,假如我向你打听一件事,你肯不肯坦白告诉我?”
张道陵笑道:“灵芝妹妹根基深厚,不久将成吾道中人,行将悟悉天机之学,因此无论你欲知什么,皆可如愿呢!”
钟灵芝一听,不由心花怒放,俏脸如脂,几乎乐得连那好奇也忘记了。隔了一会儿,她才故意悄声道:“那陵哥哥,我向你打探一下,你此行南下之用意是什么?但你只准告诉我一人知道,好么?”
钟灵芝的话音虽轻,张道陵尚未及回答,后面正施展“千里听音术”的东方朔,却把钟灵芝的话点滴不漏收进耳中。他不由一怔,也顾不得摆前辈的身份了,连忙叫道:“不好!不好!张兄弟,你若只告知你的灵芝妹妹,东方老儿急闷之下,只怕便要骂人了。张兄弟,求你拜托你了,快把你的用意公诸同好!不然,东方老儿只怕被你活活闷煞也!”
张道陵一听,便呵呵一笑道:“此行用意,并非我故意卖关子不说,其实连我最初亦感迷惑不解呢!”
东方朔连忙抢着道:“张兄弟乃一代玄机大师的徒子徒孙,有甚奥秘可令你迷惑了?”
张道陵微微一笑道:“东方前辈是否还记得,于白兔山那刘备叩拜父坟时,极南天际,忽有一股青龙状的云疾飘而至?又青龙状烟云,竟与白兔龙脉真形交相纠缠,时分时合?而刘备于此时的叩头也戛然而止了?”
东方朔此时连声道:“不错!不错!是极!是极!”连药仙殷七七亦忍不住道:“是呵张兄弟,这到底预兆什么?老夫亦正想向你打听呢!”钟灵芝此时不由叹了口气,喃喃地道:“原来你并非对我另眼相看,并非只肯说给我一个听哩!”
张道陵佯作听不到钟灵芝微妙的女儿心曲话,道:“两位前辈皆得道之人,灵芝妹妹亦与天机之道甚有缘分,因此这其中的奥妙也不必隐瞒。按地脉道之论,左青龙右白虎,皆龙脉潜伏结聚之兆,因此白兔山上的异状,其实是南北两大龙脉,相互感应,又相生相克之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