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只剩雨声。
卢启文盯着屏幕,脸上肌肉抖了两下。
高育良收起黑伞。
“卢启文,十五年前开始,你利用省委办公厅的文件流转权限,替地下资金网络寻找保护伞。每次换人、换公司、换账户,最终都绕回同一批人。”
“你没证据证明是我。”
“船舱里有。”
高育良转身看向那艘货轮。
“账本、硬盘、境外账户密钥,还有你亲自签发的十一份协调函。你不是在逃跑。”
他停了一下。
“你是把整个案子的证据,亲手送到了我们面前。”
卢启文猛抬头。
“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结束?”
高育良没说话。
卢启文笑起来,声音尖利。
“十五年。汉东有多少人靠这张网活着,你们知道吗?交通、能源、金融、工程,哪一块没我们的影子?抓得完吗?”
“抓不完,就继续抓。”
高育良看着他。
“法律不是看一晚上能不能抓完,而是看最后有没有人能站着替你说话。”
卢启文的笑声停了。
这时,指挥中心的视频连线接通。
祁同伟的身影出现在码头大屏幕上。
他坐在灯火通明的指挥台前,身后是不断恢复的系统数据和各地平稳回传的警情。
“卢启文。”
祁同伟开口。
“你还记得十五年前的省政府旧楼吗?”
卢启文抬起头。
“那年韩启明第一次提交沈文涛案复查申请,材料经过你手。你没压下,也没上报。你把它放进了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临时档案柜。”
卢启文手指捏紧。
“后来,韩启明失踪。柜子里的原件少了一页。”
祁同伟拿起一张纸。
“少的那一页,不是案件证据,是资金流向。沈文涛案只是你们用来测试系统的一次行动。”
卢启文死死盯着屏幕。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从赵明远出逃开始。”
祁同伟语气平静。
“你让他提前知道追查命令,是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省厅内部。你再借京都培训中心和旧终端,制造有人在京都操盘的假象。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