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宜一把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在耍我?”
“这里除了我们两就只有这几个酒坛。”那个酒坛她一进来就看到了,空****的空间里就只有这个,一眼就能看到。
裴镜的神情未动,但眼神里却意味分明。
看着裴镜的眼神,谢相宜的脑海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向着角落里的酒坛走过去,她忽然感觉这短短的距离很远很远。
这几个酒坛都放在一起,她的视线慢慢挪过去,从酒坛外面到边缘再到里面,她的手紧紧拽住衣角。
口水吞咽间她睁大了眼睛,心跳都好像要暂停一样。
酒坛里什么都没有,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还好,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抬眼间却突然对上了一双眼睛,她的心真的停止了跳动一样,那双眼睛红肿,看向她的眼神里好像在求救,也好像在说求你杀了我。
胃里有什么东西要上涌一般,她想要跑,却怎么都动不了,整个人都好像被钉在了原地。她的脖子就像机械一样转动,慢慢移开视线后她才感觉有了操控身体的能力,她几乎是拔腿就跑。
她一股劲跑到了外面,撑在一旁的墙壁上,一手捂在唇边,一阵反胃的感觉直接涌了上来。
下一秒中午吃的都吐了出来,最后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吐出酸水。
裴镜没想到她会这么大的反应追了出来,站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背,“你怎么样,没事吧。”
谢相宜感觉到裴镜的存在直接远离了他,站在他几步外的距离恐惧地看着他。
“那个人是谁?”
裴镜知道吓到了她,“我们出去吧。”
他不回答谢相宜就越会发疯,“你告诉我他是谁啊?”
她真的没想到这辈子会看到真的人彘,在记忆里听到这种都还是吕雉对戚夫人做的这种事情。
可现在真的摆在了自己面前,她嘶吼着重复着一遍遍问着同一句话,“他是谁啊?”
看着面前崩溃的人裴镜心中竟然觉得有些痛快,他觉得自己疯了,淡定道,“裴绪。”
这个名字她很少听到,但是她知道是谁。
“晋王,那是晋王。”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刚才那双眼睛是晋王,那个不可一世的晋王殿下。
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她根本不敢看其他的地方,但是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并生生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是。”
一股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晃了晃,但很快就恢复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真的觉得好恐怖啊。
“你可以杀他但是你怎么把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晋王可以死,但是不可以这样,她光看到就会发疯,她不敢想这整个过程会是多么惨绝人寰。
裴镜的眼神突然变得嗜血,他笑着道,“你知道我在刑部大牢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么想杀了他吗?所以我在大仇得报的时候,当着他的父亲,所有大臣的面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我让所有御医保着他的命,让他感受着。可后来想了想这样也太便宜了他,我要让他受着和我一样的折磨。”
“我看着你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睁开看我一眼的时候我觉得我马上都会死了一样。”
“我的心就好像被千刀万剐一样,我为什么要放过他这个罪魁祸首。”
谢相宜看着好像疯了的他,“你可以直接杀了他,但你不可以这样做啊。”
“我只是让他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有什么不可以。”裴镜的眼里好像是真的不理解她的话一眼。
谢相宜知道裴镜是真的觉得他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他痛苦他就要别人比他痛上千倍万倍。
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她问晋王如何的时候元棋的神情为何异样。
她摇了摇头,“不应该这样的。”
她想了想试探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