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簪子似乎暗藏玄机,只是属下没找到那机关,一直打不开。”小士兵低垂了眼睫,如是道。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时,“吱”的一声,那支发簪被周敬云拆卸开来了。
阮幼梨见状,心头一滞,忙是上前,欲从他的手中将那发簪夺过。
那可是傅行勋送给她的啊!
然而周敬云身为禁军将领,身手自是不差,轻易躲开了她的一探,让阮幼梨扑了个空。
确实如那士兵所言,这簪子暗藏玄机,簪身是空心的。
但周敬云将那拆卸下来的簪子察看了好几番,也没能发现什么。
看来,这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或是……里面的东西已然被人拿出。
周敬云拧了眉,问:“那还有其他发现吗?”
士兵摆首,道:“没有了。”
周敬云轻轻点头,而后,他将手中的发簪安好,又原状还给了阮幼梨。
阮幼梨愤愤地接过,仔细查看了一番,发觉那簪子尚还完好时,才松了口气,弯了唇,欣慰一笑。
“傅小娘子,”周敬云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沉黑暮色,启唇唤她,“都这个时候了,武毅侯还是不见踪迹,你作何解释?”说到最后,他侧眸看她,眸色沉黑,眼神冷冽。
发簪完好的欣悦随他的这句话瞬时消弭,阮幼梨散了唇畔笑意,面上一片凝重。
她咬了咬下唇,又抬眸看他,道:“万一……他晕倒在府里的某处,你们没有找到呢?”
周敬云向她逼近了一步,似笑非笑地看她:“傅小娘子,若再耽搁,他就算出府了,也该回来了。”
阮幼梨被他逼得倒退半步,错愕地没有言语。
就在二人沉默对峙时,总算是有消息传来了。
“周将军,我们找到武毅侯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阮幼梨和周敬云二人皆是一愣。
傅行勋回来了,真好。
阮幼梨的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唇畔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周敬云将她的种种反应悉数看在眼里,却只是沉默地折身,令报信人带他过去。
阮幼梨见他提步离去,也连忙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还真是说对了,傅行勋被发现时,昏迷不醒地倒在假山后。
周敬云掐他的人中,才令他悠悠醒转。
初初苏醒,傅行勋蒙眬着双眼,眼神还有几分涣散。
等终于回过神来,他终是将目光从阮幼梨身上转向了周敬云。
旁侧有人掌灯,偶尔风过,火光跳跃,明明昧昧。
借着这丁点灯光,傅行勋看清了那青年男子。
一时间,他不由凝眉,只觉眼熟,可凝神回想,却忆不起分毫。
正此时,周敬云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武毅侯为何在此?”
可傅行勋并未答话,反倒是问他:“你是什么人,三更半夜,为何会在我武毅侯府?”
闻言,周敬云一顿,待回过神来后,答:“我是禁军将领周敬云,深夜来此,是为取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