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侍卫举着银针试毒时,萧景煜已蹲身撩开袍角。
幼猫被他拎着后颈提起,四爪在空中划出残影,一爪子挠破他袖口金线。
"陛下!"沉舟捧着牛乳碟的手直抖,"让属下来。。。。。。"
"无妨。"
萧景煜屈指轻挠猫下巴,冷峻眉宇化开三分,"母后曾说,猫儿挠人是亲近。"
"大人好兴致啊。"
林若寒提着裙摆小跑过月洞门时,正撞见萧景煜弯腰拎起奶猫后颈。
小黄猫四爪悬空乱蹬,嗷呜一口咬在他拇指上。
“大人当心!”她惊呼着掏出手帕,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这野猫凶得很,我帮您包扎……”
萧景煜退后半步避开,漫不经心甩去血珠:“姑娘的帕子绣工精巧,忍冬缠金线。”
林若寒僵在原地。她特意仿制梁妃帕子,怎料萧景煜连纹样都记得!
"这是小女豢养的雪团,方才。。。。。。"
"雪团?"萧景煜瞥了眼喵喵叫的橘猫,"倒是别致。"
林若寒笑容微僵,忙补救道:"大人若喜欢。。。。。。"
"不必。"帝王起身掸去衣摆猫毛,"沉舟,送这位小姐回西院。"
玄衣侍卫如铁塔般横亘眼前时,林若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分明瞧见萧景煜唇角笑意,怎的转眼又成冰雕?正欲再言,却见萧景煜腰牌闪过"巡查卫肖"四字——等等!
她惊觉:看来眼前人怕是皇帝假扮的官差!
云烟阁内,苏婉清被崔嬷嬷的啜泣声吵醒,眼皮沉得像压了秤砣。
她偷偷眯开条缝,瞧见孙嬷嬷正往香炉添安神香,青烟缭绕中。
两位老人家的对话飘进耳朵,只见崔嬷嬷攥着块帕子抹泪:“都怪我没守好姑娘……当年我若看紧些,小小姐也不会被拐子掳走……”
“造孽哟!姑娘这身子比纸鸢还脆……”
孙嬷嬷往她嘴里塞了块蜜饯:“老糊涂!这是苏姑娘,不是你那苦命的闺女!”
“怎么不是?”崔嬷嬷突然激动,“姑娘八岁发热说胡话,喊的‘空调wifi’跟小小姐梦话一模一样!定是菩萨把她还给我了!”
苏婉清差点被口水呛到——原主八岁时她还没穿来呢!这嬷嬷脑补能力堪比cp粉!
“早知要受这种罪,当初就该拼死拦着老爷买这凶宅!”崔嬷嬷攥着沾血的帕子,浑浊老泪砸在锦被上。
“慎言!”孙嬷嬷急急捂住她的嘴,从妆奁底层摸出龙纹玉佩。
“你当这是什么?御赐之物!”烛火映着玉佩内侧“如朕亲临”的刻痕,她压低声音,“那位走时留了话,要给姑娘位份……”
苏婉清眯眼装睡,指尖悄悄掐大腿。位份个头!当她听不出潜台词?这狗皇帝想白嫖!
“嬷嬷……”她虚弱抬手,“我想喝梅子酒。”
“不行!”俩嬷嬷异口同声。崔嬷嬷掏出一块龙纹玉佩塞进她手心:“皇上给的,说是凭证。姑娘收好了,将来……”
“能当多少钱?”苏婉清两眼放光。
孙嬷嬷叹气,将她手上的龙纹玉佩塞进苏婉清枕下:“皇上既赐了信物,好歹算个倚仗。只是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