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舱空间极大,瀰漫著淡淡的潮湿铁锈味。
他挨个儿区域排查过去,视线所及,不是货柜,就是几个眼神阴鷙的饲养员。
他们斜睨著他,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却没谁敢真的上前阻拦。
一路走下来,连半个玩家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又顺著狭窄的楼梯爬上底舱三层、二层,结果依旧如此。
齐仄內心不禁疑惑起来。
难不成,这边的新人玩家都是昼夜顛倒做任务的?
正思忖著,肩膀上的小黑球忽然躁动起来。
经过一个黑色的货柜时,它像是嗅到了什么猎物的气息,兴奋地在齐仄肩头原地蹦躂。
下一秒便“嗖”地飞了出去,一头扎进货柜內。
箱內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碰撞声,货柜壁上很快被撞出好几个拳头大的破洞。
小黑球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只能蔫蔫地飞回来,重新黏回齐仄肩膀。
“啪”脸上又被抽了一下。
齐仄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被迁怒了,
他內心敢怒不敢言,只能加快脚步。
又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总算將偌大的底舱彻底搜寻完毕。
回到了一层甲板。
齐仄继续挨著区域搜寻。
將厨房浴室等地方都走遍后,才有些不情愿的往休息舱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新人玩家们的位置。
…
休息舱內静悄悄的,瀰漫著浅眠的呼吸声。
虞不言此刻睡的正熟,许是感觉到热,盖在身上的薄被被他踹开大半,只剩边角堪堪搭在小腹上。
缠在脚腕上的怪物见老婆踢被子,没忍住,精准的控制著触手,將被子勾了上来,重新盖回老婆身上
同时亲昵地蹭了蹭老婆的脸。
虞不言陷入梦里,怪物没放过他,顛簸的梦境,“啪”的一声,打在了怪物的脸上。
怪物却格外兴奋,死皮赖脸地抓著手心亲。
现实中,怪物用触手尖尖蹭了蹭老婆的手心,隨即又缩了回去。
怪物心里门儿清。
要是被本体发现,老婆肯定就不是他一个怪的老婆了。
他只有三分之一的力量,打不过本体。
此时,怪物觉得自己有些像无能的丈夫,黑色的圈圈开始润湿。
那是怪物流下的眼泪。
休息舱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齐仄走到第一扇门前,假装用力拧了拧把手。
隨即皱起眉,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这个打不开,看样子需要钥匙,我们先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他试图和肩膀上的“监工”打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