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眯著眼適应了两秒光线后,隨即利落地坐起身。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裴不言顺势在靠窗边一套风格復古的桌椅旁坐下。
正对面的一整面墙上,整齐罗列著各类各样的书籍。
暖金色的光线透过玻璃窗倾泻而入,將坐在窗边的青年温柔地笼罩其中,像是发光的神祗,对於一直盯著老婆的沈凛来说。
沈凛掀开被子,踩著拖鞋走来。
暗红色的睡衣被解开三颗扣子,大片冷白的肌肤和线条分明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沈凛脖子上戴著条类似怀表的金色项炼,垂坠在锁骨之间,隨著他弯腰的动作,在空中轻轻晃荡。
没像之前那么脆弱,没老婆扶都能站不起来。
沈凛知道老婆肯定发现了他的小把戏,索性也没在装,径直走到裴不言的对面坐下。
依旧一副懒散模样,与在外时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判若两人。
沈凛用手支著下巴,深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著裴不言。
纤长浓密的睫毛半垂著,眼神慵懒,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贵族猫,优雅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头髮也异常的蓬鬆,几缕髮丝隨意地搭在眉骨处,却丝毫掩盖不住他优越的骨相与轮廓。
裴不言正专注地看著摊在桌面上的书,一只手按著书页,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桌沿。
沈凛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裴不言的手指,试探般地缠绕把玩。
裴不言不动声色地將手往旁边挪开几分,沈凛便不依不饶地追过去,指尖执拗地重新贴上来。
裴不言轻嘖一声,抬起眼,目光冷淡:“你没事做的话,就去躺著睡觉。”
沈凛的中指已经勾住了裴不言的无名指,指尖温热地相贴。
他迎上裴不言的视线,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嗓音里带著几分戏謔:
“呵,我们裴大人可真是冷酷无情,下了床就不认人。”
两处被狗崽子。。。
来的时候还装得虚弱不堪、病骨支离,连路都走不稳当。
嘬。的时候力气却大的很——
裴不言压根不想搭理这只心机深沉的狗崽子,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指尖翻过书页,视线重新落回书上。
沈凛指尖一空,瞧著裴不言这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心里反而越发痒得厉害,像是有羽毛若有似无地搔刮。
他忽然站起身,从书架上隨意抽出一本书,回来便紧挨著裴不言坐下,肩膀贴著肩膀,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裴不言依旧不为所动,仿佛身边只是多了一道空气。
沈凛得寸进尺,身子一歪,径直躺了下来,头枕上裴不言的大腿。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乾脆將手中的书展开盖在脸上,闭目养神。
鼻尖縈绕的是裴不言身上的气息,一丝清冽,混合著极淡的薄荷味,是学校分配的免费沐浴露的香气。
沈凛慵懒地將原本踩在地毯上的双脚抬起,指尖在智环上轻轻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