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不言哭够了,下意识蹭著哥哥的胸口处擦了擦脸,却忘记了哥哥的衣服脏,上面都是黑黑的灰。
再次抬头时,儼然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两人离的近,又有火光的照明。
封琛黑沉的眸子清晰的映出了他脸上的黑渍。
他眸光闪了闪,移开了眼,推开眼前陌生的小孩儿,撑著墙站了起来。
岑不言被他推的一踉蹌,手心擦在粗糲的地板上,破皮见血。
他又有点想哭。
但哥哥的手也受了很重的伤,哥哥现在和他一样大,都没有哭鼻子。
岑不言將自己安慰好后,也撑著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就朝封琛靠了过去。
“哥哥,你在找出口吗?”
封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必须趁著那老东西回来前,逃出去。
若这次逃不出去,恐怕,这辈子都很少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封琛垂著眸,一只手拿著打火机,一只手撑著墙壁,慢慢的移动。
这里,应该是最初关押他的那个地方,在封朗的院子里,空间並不大,四四方方的。
四面都是土堆,只有一处地方,墙背后是空的。
那时他还小,一个人呆在这暗无天日的暗牢里,摸索了好久才找到那处地方。
还要多谢身后的人,给他吃了些东西,胃里暖洋洋的,有力气站起来。
摸索了小半个时辰,终於找到了那处墙壁。
封琛將手指咬破,用血將一个老鬼道士教的爆破符画在上面,隨即停在了最后一笔上,耐心等待。
“轰隆”一声,天空炸响一道惊雷。
就是现在!
封琛迅速將最后一笔补全,那面墙瞬间炸开,声音借著炸雷声淹没在其中。
封琛將牵著自己衣角的人护在地上。
几块碎石砸在他的身上,衝击的余波让他没忍住闷哼出声,五臟六腑都被震的生疼。
他確实很聪明,可以说是天资卓绝,老鬼道士也曾这样夸过他。
六岁那年,他也差点就逃了出去。
只可惜那时候,他年纪太小,又几天未进食,没跑多远就晕了过去。
被家里的僕人找到后送了回去,还遭受了一顿毒打,换了个地方关押,带上刻有符文的锁链。
倾盆大雨飞泻而下,时不时炸响几个闷雷,风带著丝丝的凉意將雨水刮在他的脸上
封琛终於有了一丝活著的感觉。
五月,天气还很冷,尤其是下雨后,气温更是急转而下。
封琛穿著露胳膊露腿的单薄衣服,一阵风略过,全身都发冷。
但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他牵著岑不言,几乎是从那道缝隙中挤了过去。
兴许再过几年,他再长高些,这狭小的缝隙就通不过了。
岑不言被拉著,乖乖的跟在哥哥的身后。
即使全是被雨水浸湿,衣服鞋袜全都湿透了,也没吭声。
他知道哥哥在干很重要的事。
此时,两人依旧在封家。
幸而院子里没遇见什么僕人,才让封琛拉著岑不言紧贴墙根,一路小心翼翼地摸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