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布局和从前没两样。
只是窗户上、门上贴满了符纸,密密麻麻的,掛成一排。
一路走来,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贴著这样的黄色符纸,一阵风吹过,那些符纸都被吹的簌簌作响。
街道也空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岑不言记得从前这条街道,天色一晚就支起了各色的夜宵摊子,还有热闹的酒市来著。
而如今,像是被抽乾了生机似的,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爹,家里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岑不言蹙眉说著,顺手从门边揭下一张符纸,“贴这么多符做什么?”
指尖刚捏到黄符,一旁就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將那符纸接了过去。
封琛:“脏。”
岑不言眨眨眼,任由哥哥用帕子替自己擦拭指尖:“哦哦。”
岑富盛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视线从封琛身上掠过,又回到了自家儿子的脸上。
“哎。”
“你们走后这几年,叶城就没安生过。”
“这不,就这几年,城里隔三差五就有人失踪,外面又到处打仗,都传是妖邪作祟。”
他抬手指了指封琛手里的符,解释道:“这些,都是用来镇邪的。”
封琛捏著符纸细看,硃砂画的纹路歪斜无力,確实是辟邪之类的样式,却只得皮毛,作用却不大。
岑不言满脸疑惑:“爹,那这些符咒从哪来的?咱家里请道士了?”
岑富盛摇摇头,嘴角扯出个苦笑:“是封家。。。。。封家拿出来卖的。”
天色渐晚。
客厅里摆上了好几样家常菜,等几个僕人下去后,岑富盛才又开始说。
“自打琛儿跟你离开,封家的气运就一日不如一日,他们明里暗里没少派人来打听你们的下落。”
“那年,因为你的失踪,我假装大病一场,病得几乎下不了地,才算躲过封朗的搜查,没让他起疑。”
岑富盛举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盯著杯中晃动的暗影。
“可没过两年,叶城就接连出事。”
“城里的好几个老板,全都失踪了,说是失踪,我觉得倒像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名下的產业、钱財,没过多久就都顺理成章地落进了封家的口袋。”
“从那开始,叶城就频繁有人失踪,死亡。”
“有村民在田地里劳作时,发现了好几副被吸乾血的尸体,连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了。”
“我怀疑,封朗在养什么不得了的邪物。。。。。。”
岑不言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就离开十年,叶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