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就背去城里卖。
收成好,高的能有三四百,不好,连超过两百都难。
五百块无疑是一笔巨款。
宋不言趁著陈叔走后,偷偷摸摸的出了门。
“我才不要呆在这里。”他脚下走的慢,生怕一脚踩进污水里,一边自言自语道。
“你不送我回去,我自己回去,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路。”
宋不言走之前,还从行李箱里抓了一把红红的钞票。
也没管抓了多少,隨意拿了两叠,就跑了。
戚闻安抿了抿唇,有些纠结。
他看著小少爷越来越远的背影,在通知村长和跟上去的两者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宋少爷还不知道身后有个跟屁虫。
儘管他走的很小心,小白鞋还是浸湿了一大半,连里面的白棉袜子都湿了一大片。
冷风裹挟著毛毛雨直直往脸上扑。
宋不言衣服后面的帽子,自带著白色的毛领。
此时他戴著大帽子,雪白的一张脸儿显得更小了。
裤腿宽鬆,冷风顺著裤腿儿直直地往里面灌,莫过大腿根处。
只感觉屁股蛋儿比脸蛋儿还冰。
他忿忿的踢了一脚路上长满青苔的石头,没收住力,將脚尖踢的很痛。
他可怜兮兮的蹲下,捂著自己吃痛的脚尖儿,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眼里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淌,
“呜呜呜。。。。”
“陈默是混蛋,臭狗屎,宋擎天也是臭狗屎。。。”
宋家家庭成员关係复杂,他爹有一大堆私生子弟弟,而那些私生子又给他生了一堆堂兄堂弟。
宋不言揪著地上的杂草,狠狠的扔在地上泄愤,又想到那些想杀他的堂兄堂弟,在港城过得风生水起的日子
而自己却只能躲在乡下,他哭的更大声了。
戚闻安躲在一棵树后面,紧张地捏著衣摆,听见小少爷抽噎的啜泣声。
小小的,声音细细的。
像前阵子刘叔家里母猫刚下的猫崽儿。
没等他上前安慰。
那哭声就停了。
宋不言隨意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揉了揉眼睛,眼瞼红红的,鼻尖儿也被冷风吹得泛红。
看著好不可怜。
“我自己走回家!”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收拾好心情,又继续往前走。
宋不言小心翼翼穿过那破烂的桥,很快便看见了村口,抿著唇,脸颊上浮现出两颗小小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