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阿姨还没睡,上来就嘘寒问暖,“总觉得少爷瘦了。”
“饿了吗?”
宋不言揉了揉睡的有些凌乱的头髮,脸上浮起一丝烦躁:“许阿姨,我吃过了,不用做。”
“我爸呢?”
他语气里带著埋怨,“这么著急催我回来,自己怎么不来接我?”
“家主还没回来呢,少爷。”许阿姨忙答,“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宋不言撇撇嘴,摆手朝三楼走去。
“不用,我去睡觉了。”
一进门,瞧见自己熟悉的臥房,还有些恍惚。
毕竟在戚野家的小臥室住久了,突然觉得自己的臥室原来这么大吗?
臥室很开阔,落地窗外是修建整齐的庭院夜景,厚重的丝绒窗帘垂在地板上,床铺下还铺著柔软的浅灰色地毯。
连拖鞋都不用穿,脚踩在上面也不会冷。
臥室的布局十分温馨。
宋不言趴在床上,滚了两圈,从斜挎包里掏出和戚野拍的大头照。
他指尖点在戚野的脸上,自言自语嘀咕:“也不知道戚野在干嘛。”
……
戚野站在机场外,一直目送著那架飞机飞升、远离。
没等少爷离开多久,南城便下了大雨。
他隨意拦了辆计程车,找了个五十块钱的小宾馆住了一晚,怀里的温软玉香消失不见,他难得的又失眠了。
从內侧口袋里摸出钱包,里面夹著几张大头照片,戚野侧躺在狭窄冰冷的床上,胳膊枕著头,盯著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屏幕亮起,显示著一个名字:宋擎天。
戚野知道,这是少爷的父亲。
他原本没打算接来著,但电话响了好几次。
他只好点了接听。
“喂,言言,下飞机了吗?”
里面传来低沉醇厚的男声,和小少爷的软绵绵的音调一点儿也不像。
戚野斟酌片刻,一时竟卡壳,不知道如何称呼对面。
对面也沉默了一下,再次试探道:“小言?”
戚野声音有些紧张,带著些许乾涩:“你好,伯父。”
“你是?”那边的语气瞬间带上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