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总觉得耳边湿湿热热的,传来一阵粘腻的触感,他抬手摸了把,指尖沾上黏腻的液体,好像是流血了。
难怪他觉得有点晕。
意识渐渐模糊,身上原本裹著的外套在滚下来的时候,不知道落在哪了。
身上只穿了个单薄的衬衫,风一吹,鸡皮疙瘩都漫了起来。
又冷又晕。
他突然好想戚野。
宋不言抱著胳膊蜷缩起身子,觉得有些委屈,眼泪顺著脸颊滚落,头一歪,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另一边。
陈叔为了赶时间,抄近道,从另一条路上走的,好几辆黑车跟在陈叔的后面,手里都拿了傢伙。
那人显然是想带少爷去东区的码头。
却没想到,少爷的定位停下在一处郊区偏僻的小路上,一直没有再动过。
陈叔心一沉,担心是对方的陷阱。
当机立断命令其他车辆继续按原路线行进,自己则猛打方向盘,一个漂移,轮胎在急转中都擦出火花,朝著定位信號的位置赶而去。
不到半小时,陈叔就抵达了信號所在的地点。
只是土路上什么都没有。
陈叔將手枪上膛,迅速从车里翻身而出,观察著四周。
地上除了他自己车车轮的痕跡外,还有一条十分显眼的轮胎痕跡。
应当就是抓少爷的那人。
观察许久,没发现人,陈叔缓缓起身,拿著手电筒四处查看。
路边一处的杂草被压的尽数折断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里滚了下去。
陈叔神情冰冷,咬著手电筒,缓缓往下走,现实发现一件落灰掛在枯枝上的外套,继续扒开杂草往下,陡然间瞧见一个靠在树上的人影。
灰头土脸,耷拉著脑袋不知生死。
“少爷!!!”
陈叔著急忙慌地靠近,先是探了探鼻息,还有气,隨后又迅速检查全身,只有几处较为严重地擦伤,额角撞破了,还在出血。
他立即將少爷打横抱起,上了路,才將昏迷的少爷放在副驾驶后,用医疗箱简单包扎止血后,开车朝港城中心私人医院开去。
一昏迷就是好几天。
宋不言一直在做梦。
光怪陆离的梦里,他又回到了和戚野钓鱼的那天。
他一头栽进了水里,不过这次,他並没有落水,双腿一轻,幻化成了一条漂亮的银色的鱼尾。
隔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戚野站在岸边的身影缓缓消失,像是拋弃他走了。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水底缓缓甦醒。
绿色的如宝石般眸子瞧见漂亮的银尾小人鱼,也化作了人形,用尾巴卷著小人鱼腰身不停地往深处拖。
宋不言害怕地不断挣扎,想要逃出水面,想要找戚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