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认识邵隋的护士立刻通知医生,围了上来,连声问怎么了。
“应该是发烧了。”邵隋声音发紧。
发烧?
不少大病起初都表现为发热。
再对上邵隋那副凝重至极的表情,医生们也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了一连串检查。
结果框框一顿检查下来。
好吧,確实不是什么感染疾病,就是受凉发烧了。
“別太担心,就是寻常著凉引起的。”
“这几天天气反覆无常,你们年轻人出门玩也得注意保暖。”头髮稀疏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把开好的药单交给一旁的护士。
又嘱咐了几句饮食宜忌,便让邵隋去缴费。
护士端著一筐药瓶,给躺在床上的青年插针输水。
针插进去的一瞬间,一点血珠顺著手背溢了出来,邵隋看在眼里,只觉得那针像是扎在了自己心口,密密麻麻的犯著疼。
“帅哥,你是他家属吧?”护士调好滴速,转头多看了身后男人两眼,隨后交代,“这瓶药水快输完的时候,记得按床头的呼叫铃叫我换药。”
“记得握著他的手,別让他乱动。”
邵隋闻言坐下,將那细长的手指握在掌心。
谢不言睡得不是很好,梦境断断续续地,陪在他身边的脸变了又变,最后还梦见了一坨很爱哭的黑糰子,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將他一口吞了进去。
那黑糰子並没有伤害他,只是把他藏进自己的肚子里。
谢不言记得那个世界,他双腿化为鱼尾,经常游累了就在海里睡觉,怪物就会趁机將他吞进肚子里,透明的黑球,悬浮在发光的珊瑚上移动。
等他再次醒时,便会换了个更漂亮的地方。
身边又会多一条黑尾巴鱼。
又睡了两个小时。
接近九点时,谢不言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喉咙干得发痒,头倒没那么晕了,身上滚烫的感觉也退去不少。
他下意识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牢牢握著。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