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大夫!”钱小丙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交差了。
程始均借口要医馆做脚部针灸理疗,打发钱小丙先回县衙复命。
出了医馆的门,他便发现了在不远处侯着的沙棠:“沙棠姑娘?今日累了,改日再捉妖吧!”
“案件有眉目了?”沙棠耳力好,哪怕在医馆外,屋里的所有消息她都不会遗漏。
“查案的事,就不劳姑娘费心了。程某还要赶紧回县衙一趟。”程始均微微抬眉,她居然一直在门口偷听?
沙棠把他拦着:“昨日在鼎甲巷,你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了?”
程始均客气微笑说:“姑娘昨日也在鼎甲巷?”
沙棠不耐烦道:“要不我现在去驿馆告诉那个杨副使你们在查那个别院?”
他攥了攥指尖:“沙棠姑娘,好歹今日我们还帮了你潜入别院,抓妖驱魔呢,现在怎么就恩将仇报呢?”
沙棠没好声气地说:“互相利用,就不要说什么恩情了。不过,”她顿了顿,坏心思出来了:“我可以帮你查案啊!抓贼都可以!”
程始均直摇头,他所查之事异常凶险,不应该牵扯他人,他拒绝道:“不!不!程某现在只是个瘸子,哪怕我不是瘸子,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既不会抓妖,也不会抓贼,还是等钱捕快一起再做决定吧!”
她拦住他:“你不是要折返回别院吗?我们可以边折返,边商议如何救人!”能发现她藏身在暗处,他定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书生,此等缜密的心思,定能帮她想到办法把人救出来,不能放过他。
“非也!程某要回县衙,不是去别院!”程始均蹙眉,她怎么还缠上自己了?
沙棠跨出一步,半个身子挡住他:“可县衙在反方向,这可是要出城往别院的路!”
“程某还不想英年早逝!”他掉转方向。
沙棠着急道:“送死不至于。我能保护你!”
程始均节节后退:“谢过姑娘的好意,就此别过!”
她气急败坏地威胁道:“那我找那个什么杨副使帮忙算了!”
“别!别!别!”程始均立马拉着她,不让她走:“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姑娘你看今日天色已晚,城门马上就要关闭了,程某这腿也没法策马,还是改日吧!”
他们二人争论之际,不知从哪飞来一群泛着蓝色荧光的流萤,围在沙棠的身边。程始均顿时出了神,他不自觉地试图去抓住一只,沙棠立马阻止他:“别动,有毒!会蜇人!”她吸了口气,有些紧皱了眉,捏紧了拳头,愤愤不平地走向自己马匹。
“这里怎么会有…?”他抬头看着围着他们二人飞舞的蓝色流萤,思绪一下被拉回凉州地牢中。
沙棠摘下布袋,往那些蓝色的流萤拍打着:“飞飞飞,就知道绕着本姑娘飞,讨厌死了!”
程始均有些出神地看着:“这是…?”
那流萤身姿轻盈地飞舞,她一只也没拍着:“蓝雪萤!”
程始均疑惑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喊道:“妖还抓不抓了?”
“用你的书生脑袋想个不用送死的法子!我明日再去县衙找你!”她回头说了这么一句,便策马离开了。
那些蓝色的流萤追着沙棠飞驰的马,慢慢地远远地跟着,像天上那划过的流星。程始均感叹,对啊!如此美丽的流萤,怎么会有毒,又怎么知道它有毒呢?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处,那个已经旧去的小伤疤。
程始均向陶丘报告那个神秘别院里的种种事情,陶丘知道此案非他能力能及:“琢之啊!我们应该把此事告诉将军,是否继续追查,由他来定夺。”
程始均眸色幽幽:“大人,今日所见种种,卑职总感觉跟父亲当年之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顿了顿:“如果大人怕误了将军之事,那卑职可以自己一个人调查”。
陶邱不禁担忧道:“可琢之啊,你父亲的案件非你一人之力可解决,还需从长计议,你且莫轻举妄动。”他望着那些药渣:“而今日这事其中恐怕涉及皇室宗亲,非同小可,我先去信禀报将军。眼下新任青州刺史皇甫誉不日便要到任了,既然此事在青州管辖范围,我们不如看看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