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陆铭章抬起头,鬆了松肩颈,然后下榻,到外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吃。
接著又倒了一盏,端著走到榻边,递过去。
戴缨抬起头,接过茶盏,抿了一小口,再递迴他手里,將簸箕放到一边,缓缓给自己揉捏后颈,再前后左右地转动脑袋。
让肩颈得以松乏。
陆铭章將茶杯搁於床头案,回於榻间,见她正敲打自己的肩颈,便说道:“坐过来,我给你揉一揉。”
她便腾挪到他身侧,他则调整了坐姿,一条腿隨意地屈起,另一条腿伸展开来,虚虚地搁在她身侧。
他將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拇指找准穴位,缓缓施力按压下去。
一声“哎哟——”从她的喉咙迸出,又接连两声“噯——噯——”
“疼?”
他的声音从后响起,手上的力道停了下来,虚虚地扶著她的肩。
“可是按到什么穴位上了?怎的那样疼?”她一面说著,一面揉了揉被他按疼的地方。
“既是揉按疏通,自然要找准穴位。”
戴缨给自己按捏著,回了一句:“那不按了,本来不怎么疼的,叫大人一按,反倒疼得更厉害。”
陆铭章低笑出声,往她身后挨近,拂开她自己乱揉乱按的手:“我放轻些。”
他的双手再次搭上她的肩颈,这一次力道缓和了许多,虽也有酸胀感,却不像头一次,叫人不能忍。
渐渐地,得了趣,觉著无比舒展,让他停了一会儿,她用玉簪將脑后的头髮全部綰起,以免他扯动她的髮丝。
他便继续给她松乏。
揉摁中,她舒服地闭起眼:“早知道大人有这个手艺,晚间沐过身后,妾身倒能受用一回。”
陆铭章笑嘆了一句:“你这人。”
她浓黑的头髮松蓬蓬地挽著,后颈落了几綹温柔的髮丝。
他呼出的气息,扑拂到她的后颈,髮丝隨著呼吸微微颤动,不知是他手间力道的作用,还是別的什么,那雪白的纤颈,透出緋红。
不一会儿爬上耳梢。
戴缨微垂著颈,觉著后颈烫人,连耳朵也开始发热,正想开口打破这份渐渐升温的寂静。
那双原本在她肩背处揉按的双手,忽然改变了轨跡。
它们不再专注於穴位经络,而是带著一种慢条斯理的温柔,开始沿著她寢衣交领的边缘,用指尖一点点挑开系带。
衣衫便柔滑地褪至她的臂弯,像是水珠,从华泽的肩头流下,在臂弯处接住,滯在那里。
眼前的秀背光洁无瑕,隱隱凸起两瓣蝴蝶骨,在微微的烛光下,映出两团半圆的影,像是折收的羽翼,敛在身体里。
陆铭章低下头,在她的后颈落下凉凉的一吻,接著,他的唇並未离开,而是沿著她的肩线,缓缓游移至凹陷的肩窝处,流连徘徊。
与此同时,他的一双手,在那对微微颤动的“羽翼”温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