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是谁在动我的本体,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大约在二十分钟前,试图与汶翼合作却惨遭拒绝、龇牙咧嘴奔跑在牢房走廊的[至死不渝]脸上已经出现了破烂的痕迹。
当然,要是它没有感应到有人找到了本体,[至死不渝]是绝对会让那群家伙见识自己的厉害,品尝拒绝自己的代价。
“啪嗒!”
最后一脚踹开偏僻角落的储藏室,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至死不渝]顺利进入。
储藏室面积不大,大约六平米,三面墙都靠着一排灰白色铁皮货架,码着成箱的纱布、碘伏棉球、一次性注射器,还有几摞叠放整齐的蓝色手术铺单。
空气中布满灰尘,每一口呼吸都能尝到干涩的颗粒感,鼻腔被刺激得发痒。
外表是朝阳的男子目光锁定在储物柜上面,发生粉丝暴动进入负五层之后它就把本体藏在这里,捏出了个新的创生物,塞入意识亲自操控。
所以那个对自己本体动手动脚的人在哪里?不要以为虎落平阳就可以任犬欺负了,看我一口把你的头咬下来。
“咔嚓!啪嗒!”
突然身后的门猛然关闭,[至死不渝]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情况,接着供给储藏室唯一的那盏灯也瞬间熄灭。
什么鬼?是谁?!
黑暗中快速后退几步,后背撞上铁皮货架的边缘,货架微微晃动,发出一阵哐当响声。
明明它把本体藏得那么隐蔽,还是有人精准找到并取走了它的本体,明显是把它引诱到这里来,但它摸不清头脑对方要做什么。
作为恶物的[至死不渝]并没有太多的感性理解能力,它的逻辑系统建立在简单的刺激、反馈关系上。
创生物用来在人类社会里活动;本体是真正的核心,容纳着意识和能量来源。
如果对方想要威胁它的本体,目的就只有谋财害命。
“呜呜?!”
突然升起一股鸡皮疙瘩,一股诡异的触感从本体方向传来,像是被掐住喉咙彻底窒息了,有人正在隔空抚摸它的本体!
在这具创生物的身体里感受到了最原始的恐惧,某种被彻底剥夺存在根基的无力感。
本体就是绝对的,它所拥有的一切能量、意识、记忆、执念,全部储存在那团混沌的肉球里。
拼死要保护的王将,现在沦落于他人之手,让它的每根神经都诉说着恐慌。
可是它现在也根本看不见,只能在本体不断被摸来摸去之中蜷缩在地上,渐渐破碎形态,形成一团支离破碎的肉团。
“[至死不渝],最后你还是在我手里了,昨晚逃跑又是何必呢,我想拿到手的东西,不会轻易放口的。”
随后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储藏室的某个位置响起,带着一种近乎从容的惬意。
[至死不渝]触发条件反射,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昨晚那个恐怖的女粉丝,她捏着自己的本体?!
“滚开!滚开!滚开!滚开!”
像是用上百张嘴巴不断咆哮着,[至死不渝]重复着这两个字,黑暗中隐约传来什么切割声,瓶罐破碎。
要是说很早之前,[至死不渝]对于拥有极其渴望欲望的人类还保持一种贪婪的态度。
欲望越是强烈的人类,他们对恶物来说就越有吸引力,吸食起来也更美味。
但昨晚遇到那个变态之后,它就彻底卸魅了,那种东西反噬起来的能力远超它的预期,让它产生一种被污染感。
与其本体落入这种人手里,不如缴械投降让破晓重新把自己关起来,至少那样安全。
“别害怕,别害怕,你不是想要逃出去吗?我们可以合作,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了,因为和我合作才是你诞生的原因……”
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这次竟然带有一股安抚的意味,[至死不渝]停止扭动,望向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家伙合作?是这个意思吗?
成为她的工具?被她利用完之后再丢弃?可那家伙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