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哇哇大哭的小当,再看看眼神空洞、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嗽、嘴角还带着血丝的贾东旭,她死不了。
死了,棒梗怎么办?小当怎么办?东旭怎么办?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更何况,她现在是轧钢厂的工人,有了城市户口,这是她好不容易从农村挣扎出来的根基。
离婚?回农村?她舍不得,也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她只能忍。打落牙齿和血吞。
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都化作无声的泪水,流进心里,腐蚀着她早己千疮百孔的尊严。
第二天一早,吴天刚和秦京茹起床洗漱,何雨水就来了。
小丫头眼睛还有点肿,但精神头好了很多,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吴天哥,京茹姐。”何雨水规规矩矩地打招呼,“我今天就去把自行车过户给京茹姐。手续我都问好了。”
吴天没什么表示,只是点了点头。
倒是秦京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抓住吴天的胳膊摇晃:
“真的?天哥!太好了!我有自行车了!”
她早就眼馋那辆二六凤凰了,小巧漂亮,骑出去多气派!比吴天那辆二八大杠适合女人多了。
“看你那点出息。”吴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一辆自行车就乐成这样。”
“就是高兴嘛!”秦京茹喜滋滋的,看何雨水也顺眼了不少,“雨水妹子,吃了早饭没?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何雨水连忙摆手,“吴天哥,京茹姐,你们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去办手续?”
“就现在吧。”吴天干脆道,“办完了你还要去学校吧?”
“嗯!”何雨水用力点头。
三人一起出了门,先去街道办开了证明,然后又去了指定的管理所办理自行车过户手续。
何雨水摸着那辆擦得锃亮的凤凰车把,眼里还是有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这辆车,换回了哥哥的自由和家里的房子,值了。
手续办完,自行车牌照的名字变成了秦京茹。
何雨水把车钥匙递给秦京茹:“京茹姐,给你。车我昨天擦过了,挺好骑的。”
“谢谢你啊,雨水!”秦京茹接过钥匙,爱不释手,立刻就要试试。
“该我谢谢吴天哥和京茹姐才对。”何雨水真心实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