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沉吟一下,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适合这个时代出现的几样普通药材的混合粉末,递给郑母:
“大娘,我这里有点以前剩下的药材粉,是清肺化痰、扶正固本的土方子,不值什么钱,您先试试,每次挑一小指甲盖,温水冲服,一天两次。应该能缓解些咳嗽,晚上睡得踏实点。”
郑母连忙推辞:“这怎么行,小伙子,你也不宽裕……”
“大娘,药放着不用也是浪费。我看您和娟姐都是好人,光明弟弟也还小,您要是倒下了,这个家怎么办?”吴天语气诚恳,不由分说将小纸包塞到郑母手里,“先试试,有效果再说。对了,我看光明弟弟的眼睛……”
郑娟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我弟弟是先天看不见,看了好多地方,都说治不了。”
吴天点点头,没有立刻说能治。先天盲疾,在这个年代确实近乎绝症。但他有神级医术,或许有机会,不过需要时间观察和合适的契机,现在说出来反而显得可疑。
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两块银元,放在炕沿上。
郑母和郑娟都吓了一跳。
“小伙子,你这是……”
“大娘,娟姐,”吴天表情郑重起来,“不瞒你们说,我也是孤身一人,父母没了,没工作,没房子,在光字片到处晃荡。今天遇到这事,也是缘分。我看你们家艰难,涂志强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一个光棍,没什么牵挂,但有点力气。”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郑母和郑娟:“如果……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想……我想入赘到你们家。”
“什么?!”郑母和郑娟都惊呆了。
“我知道这很唐突。”吴天语速加快,显得真诚而急切,
“但我不是涂志强那种人!我入赘,一是不想你们再被欺负,我能挡着;二是我懂点医术,能帮着调理大娘的身体,也许以后有机会再看看光明的眼睛;
三是我年轻,有力气,能找到活干,挣口吃的,总比现在饥一顿饱一顿强。我不要彩礼,就求个安稳的落脚地,有个家。
大娘您就当多半个儿子,娟姐……您要是愿意,我们搭伙过日子,我绝不负您!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是来帮工的,我睡外屋柴房也行!”
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却条理清晰,首击郑家当前的痛点:安全、疾病、生计、未来的依靠。
郑母愣住了,看着炕沿上的银元,又看看吴天诚恳甚至带着点恳求的眼神,再想想刚才涂志强那伙人的嘴脸,以及自家朝不保夕的处境……心里剧烈挣扎。
郑娟更是脸红得要滴血,心跳如鼓。入赘?这……太突然了!可是,这个人看起来不坏,有急智,懂点医术,似乎……比涂志强强无数倍。而且,他说的“有个家”,何尝不是她内心深处的一点奢望?妈妈的身体,弟弟的眼睛,家里的困境……如果真有这么一个男人愿意扛起来……
吴天没有催促,安静地等待着。他给出的条件,对于几乎陷入绝境的郑家来说,诱惑力是巨大的。两块银元,在这个年代是一笔不小的钱,足以应急。他展现的“医术”和担当,更是稀缺品。最重要的是,他提供了“安全”和“希望”。
良久,郑母长长叹了口气,混浊的眼睛看着吴天:“孩子,你……你说的可是真心话?入赘……名声可不好听,而且我家这情况,是拖累你啊。”
吴天坚定地点头:“大娘,名声不能当饭吃。我是真心想找个家。拖累不怕,我们一起使劲,日子总能过下去。总比……总比娟姐被涂志强那种人糟蹋了强!”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郑母的心理防线。是啊,相比把女儿推进火坑,眼前这个虽然陌生但似乎靠谱的小伙子,简首是天上掉下来的救星!
郑母颤抖着手,拿起一块银元,着,眼泪流了下来:“好……好孩子……你要是真不嫌弃……娟儿……”她看向女儿。
郑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我……我听妈的……”
吴天心中一定,成了!
“大娘,娟姐,你们放心,我吴天说话算话!”他当即表态,“这两块银元,一块给大娘抓药调理身体,买点粮食。另一块,我想办法去弄点材料,把咱家房子修整一下,冬天太冷了。明天我就去街道问问,有没有什么临时工的机会。”
他的务实和立即行动的打算,更让郑母安心了几分。
当晚,吴天就在郑家外屋临时搭的板床上住了下来。虽然条件简陋,但比起之前流浪街头,己是天壤之别。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入赘郑家,只是拿到了进入《人世间》舞台、改变郑娟命运的第一张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