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放出风去,自己只懂点调理小毛病的土方,治不了大病。怎么还有人不死心?
“冯大姐,您可能听岔了。”吴天客气但坚定地说,“我就会点推拿艾灸,治个腰腿疼、受个凉还行,大病可真看不了。您家要是有人不舒服,还得赶紧上医院。”
那冯大姐一听,眼泪就下来了,
上前一步抓住吴天的袖子:“吴师傅,求求你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啊!我家孩子……病了快半年了,市里省里医院跑遍了,都说查不出毛病,
可人就是一天天蔫下去,吃不下睡不着……听说您之前救过老曲头,还帮好多人调好了老毛病,
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您!您就行行好,给看一眼,成不成我们都念您的好!”说着就要往下跪。
吴天连忙扶住她,心下快速权衡。
这妇女情绪激动,不像作假。
而且能通过孙赶超找过来,说明确实走了些门路,推脱得太干脆,反而显得不近人情,也可能惹来不必要的猜疑。
孙赶超在一旁也帮着说话:“吴天,冯大姐家确实不容易,孩子才十岁,看着心疼。你就……就给看看?不行再说。”
吴天看了看旁边面露不忍的郑娟,又看看苦苦哀求的冯大姐,
沉吟片刻,道:“冯大姐,您先别急。
这样,我跟你去看看孩子。但咱把话说前头,我就是个半吊子,只能用点土法子试试,绝对代替不了医院。要是情况不对,咱们立刻送医院,您得听我的。”
“哎!哎!听您的,都听您的!”冯大姐忙不迭答应。
吴天跟郑娟交代了一声,便跟着冯大姐和孙赶超出了门。
他没带什么显眼的工具,只背了个平时装零碎的小布包。
冯大姐家住在红旗街一片相对整齐的家属区,家里条件看起来比光字片好不少。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沉闷的气息。
里屋炕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似乎睡着了,但眉头紧锁,显然很不舒服。
冯大姐的丈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脸色憔悴,对着吴天勉强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后的最后一丝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