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知道,曲振华这样的人,一旦有了“财路”,肯定会西处撒网打听。
而他认识的那些“路子广”的人里,难保没有跟水自流那边能搭上线的。
只要消息放出去,以水自流现在急需“业绩”和“关系”的心态,八成会上钩。
果然,不到一个星期,曲振华就兴冲冲地来找吴天,说打听到一个“厉害人物”,叫水哥,在太平胡同那边很有能量,手眼通天,好像能搞到这种特种胶,而且价格比正规渠道“优惠”不少。
“水哥?是不是叫水自流?”吴天“惊讶”地问。
“对对!就是水自流!吴天兄弟你也听说过?”曲振华更兴奋了。
“听过一点,这人……名声好像不那么正。”吴天露出犹豫的神色,“振华哥,这事风险大,要不咱再考虑考虑?”
“哎呀,吴天兄弟,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曲振华己经被想象中的利润冲昏了头,
“那水哥说了,可以先看样品,满意再谈!咱们先看看样品嘛!要是东西真行,价格又便宜,厂里肯定要!咱们也能赚点辛苦费!”
吴天“挣扎”良久,
才“勉强”同意:“那……行吧。振华哥,你牵线,安排我跟那个水自流见一面,就看看样品。
记住,别提我在厂里的具体职务,就说我是厂里技术组有关系的人,能说上话。地点要选在人多眼杂的公共场所,安全第一。”
“明白!明白!”曲振华连连点头。
三天后,中午。
市中心人民公园旁边的一家国营茶馆二楼雅座。
这里人来人往,既不偏僻,谈话也有一定私密性。
吴天和曲振华先到。
不一会儿,水自流带着一个瘦高个、眼神灵活的跟班来了。
水自流还是那副阴郁的样子,但穿着比上次见时体面了些,脸上也勉强挤出点笑容。
“曲兄弟,这位就是吴师傅吧?久仰久仰。”水自流伸出手。
吴天跟他握了握,手很凉。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和疏离:“水老板,幸会。听振华哥说,您手上有我们厂急需的货?”
“好说,好说。”
水自流坐下,示意跟班拿出一个小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管没有标签的胶粘剂,“正宗南边来的货,跟你们厂要的那个型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