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等我能看报纸了,就能知道更多国家大事了。”郑娟捧着写满字的旧报纸,眼睛亮晶晶的。
吴天笑着摸摸她的头:“不急,慢慢来。以后,说不定你还能看书,看小说呢。”
郑母的身体也硬朗了许多,除了操持家务,还能帮着郑娟做些简单的缝纫。
郑光明在吴天的引导下,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听觉和触觉越发敏锐,吴天开始教他一些简单的算术和生活中的常识,小家伙学得津津有味。
经济上,吴天在木材厂的“编外技术员”补助涨到了二十二块,
加上他偶尔接点私活,以及郑娟做针线的微薄收入,家里每月能有三十多块的进项。
这在这个年代的光字片,己经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
吴天用这些钱,悄悄地改善着生活。
细粮和白面出现的频率更高了,偶尔还能买点凭票供应的糖果点心给郑娟和光明解馋。
入冬前,他咬牙买了一批质量较好的棉花和布料,让郑母和郑娟给全家人都做了新棉袄棉裤,虽然样式土气,但厚实暖和。
他还托蔡晓光的关系,弄到了一张工业券,买了一台崭新的“牡丹”牌半导体收音机。
这成了郑家最值钱的“大件”,每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热炕头,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新闻和样板戏,其乐融融。
然而,吴天并未沉溺于眼前的安逸。
他深知,个人的努力和家庭的温馨,在即将到来的时代洪流面前,依然脆弱。
他必须看得更远,布局更深。
通过蔡晓光这条线,他接触到了一些更超前的信息和思潮。
蔡晓光在文化馆,能接触到一些内部参考资料和外地交流的信息。
他告诉吴天,南方有些地方,农村开始悄悄搞“包产到组”甚至“包产到户”的试验,虽然上面态度不明,但底下己经暗流涌动。
城市里,知青回城压力越来越大,待业青年问题突出,一些胆子大的人,开始偷偷做点小买卖,上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吴天,我总觉得,这世道好像要变了。”
一次喝酒时,蔡晓光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你看报纸上的风向,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