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义在兵团提干后,果然获得了推荐上大学的资格,经过激烈竞争,被北方一所重点大学的机械制造专业录取。
消息传来,周家一片欢腾。
吴天也真心为周秉义高兴,他知道,在这个年代,能上大学,尤其是重点大学的热门专业,意味着彻底改变命运,未来不可限量。
他送了周秉义一支不错的钢笔和一本精装的笔记本作为贺礼,周秉义很珍视。
蔡晓光那边,关系依旧稳固。
吴天偶尔还是会“匿名”帮文化馆画些插画或设计宣传栏,报酬形式多样,
有时是钱,有时是稀罕的书籍或票证,
有时甚至是一些“内部”流通的紧俏商品信息。
蔡晓光对吴天的“全能”和“可靠”己经习以为常,把他当成了最值得信赖的朋友和智囊。
通过蔡晓光,吴天不仅能获得各种信息,还能接触到一些文化、教育系统的人脉,这是他未来布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时间在充实与希望中,悄然滑入了1976年。
这是一个注定被历史铭记的年份。
年初的寒意似乎比往年更甚,但空气中却隐约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焦灼而又期待的气息。
报纸上的文章,口号依旧响亮,但细心的人能发现,一些提法在悄然变化。
“抓革命,促生产”的口号后面,“促生产”的分量似乎在加重。
关于“西个现代化”的讨论,也开始更多见诸报端。
吴天比常人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信号。
他知道,冰封的河面之下,激流正在加速涌动。转折点,可能就在眼前。
他加快了各方面的准备。
在木材厂,他更加积极地参与到各项技术工作中。
年初,厂里接到一批援外任务,需要加工一批特殊规格的木制包装箱,要求高,工期紧。
技术组负责工艺制定和工装夹具设计。
吴天主动请缨,在赵组长的指导下,
独立设计了一套简易高效的组合夹具和一套下料排版优化方案,
将材料利用率提高了近百分之十,
加工效率也提升明显,圆满完成了任务,再次受到厂里嘉奖。
这次,他的名字甚至出现在了轻工局下发的简报上,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