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睁眼,用牙齿轻咬了下口中咬着的东西。
一瞬间,眼前这双直直盯着他的黑瞳,褪去虚伪的平静,几近溢出的侵略与阴翳似要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意识几乎清醒一半,季闻清却仿佛丝毫未发觉站在他身前的男生正散发着何其危险的气息,只仰起头轻声说:“睡觉了,贺单。”
贺单盯着人看了许久,视线从对方微微湿润泛红的眼角,到微张的唇。
指尖还残留着先前一触即逝既滑腻又柔软的触感,甚至可爱又涩情的将他手指含住,留下凹凸的齿痕。
会有人困成这样?
还是说又在勾引他。
贺单摩挲着有些湿漉的手指,视线完全凝在季闻清脸上,欲图从他表情中看出什么。
随即他发现某件事,差点笑出声。
当即,贺单捏住对方看似乖巧抬起的下颚,不过稍加用力,手心下冷白的皮肤便逐渐晕染浅淡的红。
原本压下的烦躁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是什么原因让季闻清觉得,把他丢下之后,又可以穿其他男人的衣服上他的床。
贺单冷脸盯着眼前这人因为压迫微微张开的唇,某些原本藏匿在阴暗角落的想法肆意疯狂生长。
可在注意到季闻清皱起的眉时,他又下意识放松了力道。
季闻清确实被弄得有点难受,原本混沌的脑子清醒大半。不过稍加思考后,他大概猜到贺单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
果然是困了,连这都能忘记,还是在同一天发生的第二次。
这么看来贺小少爷的脾气居然有所进步,按以往来说必定会和他吵一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刚见面。
但看着对方欲发狠戾的视线,季闻清觉得大概也快到极限了。
于是他不仅没有推开钳制在他下颚的手,反而顺着对方的力道,把头靠在对方肩上。
原本罩在身上的外套顺着手臂向一侧滑落,白净纤细的脖颈暴露在灯光下。
温润轻柔的声音在贺单耳边响起,对方凑得太近,说话间甚至能够感觉到温热的呼吸。
“帮我把衣服脱了。”
贺单目色危险,落在身侧的手臂骤然攥紧,虬结的青筋从衣服下的手腕蔓延。
凭什么。
可惜未说出口的话被轻而易举堵在喉咙处,甚至泛起难易忍受的痒意。
“换你的。”
……
房间里的氛围灯开了两盏,使得对方原本冷白的皮肤被染上一层暖色系的光,像涂抹了蜂蜜的奶油蛋糕。
季闻清垂下眼帘,身上带着懒洋洋的睡意。
他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刚褪下的白色短袖,两道深陷进去的锁骨一直蔓延至肩,鼓起漂亮骨感的小山丘,整个人未免有些过于单薄。
落在他身上的灯光像一层蜜糖,原本乌黑的发丝也浸着橘光,乖巧落在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