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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郑仁翮先到报社,处理完手头几份稿件,找小古问明群艺馆的地址,就骑车去了。吉小珂果然在门口等他。她今古?”
吉小珂着参道:“唉呀呀,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我们自己能写文章,也不用烦小古来找你这位复旦高材生了。自然是要请你替我们写。小古你倒是说话呀!”
小古笑着说:“你就帮帮他们的忙吧。好在文章也不要长,千把两千字足矣。”
郑仁翮为难道:“我对跳舞一窍不通,怎么写?”
小古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睛:“你就花点时间专门采访吉小珂一次听她讲。她一张嘴巴能讲得很。”
“可以吗?”郑仁翮扭头问小珂。
吉小珂双手一拍:“再好术过,我们说干就干,明天我跟老高约好,在群艺馆等你,我们可以为你表演分解动作,加上详细说明。保证让你有东西可写。”
天穿一件黄绿两色的布质羽绒衣,下面是牛仔裤、旅游鞋,一身的青春朝气。她的鹅蛋形脸孔在寒风中冻得红艳娇嫩,不断用戴棉手套的手去捂自己的鼻子,动作十分可爱。老远见了郑仁翮骑车过来,她立刻小跑着迎上前,开心地笑着:“我知道你会信守诺言,我看见你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你这人值得信赖。”
郑仁翮跳下车,也笑着:“凡事都不该把话说得太满,万一我不能完成任务,你再要骂我就很难改口了。”
吉小珂连连摇头:“不不,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我们一定会合作得非常愉快。”
吉小珂把郑仁翮直接带进群艺馆楼下的小排练厅。老高已经先到一步,用一把扫帚把里面扫得干干净净。老高穿黑色棉夹克和黑布裤子,虽然近看脸上的皱纹已很明显,举止动作却总不脱艺术家的帅气,给郑仁翮的印象又比昨天要好。
老高搓着手说:“给你出了难题,真不好意思。”
郑仁翮客客气气答道:“哪里!大家都是为工作尽责嘛。”
老高又说:“我们不图别的,只愿世人能理解我们付出的努力。辛苦一点倒没什么,辛苦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有点不太甘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郑仁翮说:“人同此心。宁愿轰轰烈烈累死,不愿默默无声悠闲一百年。”
“对对!就是这话!”老高显得很兴奋,双眼亮得极有光彩。因为吉小珂此时正好站在他旁边,便乘势用一只胳膊把小珂的肩膀圈住,抱了一抱,很像外国电影里同事之间那种亲密而又坦**的动作。
郑仁翮又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搞艺术的就是这点不好:人和人之间过于随便,过于不拘小节。他想这动作要是放在报社里哪两个人身上,不让大家瞠目结舌才怪呢。
吉小珂征求老高的意见:“我们这就幵始吧?人家郑编辑抽不出多少时间。”
郑仁翮纠正说:“别叫我郑编辑,就叫小郑吧,我也不过才毕业的学生。”
吉小珂一口答应:“也好,叫小郑显得亲切些,像自己人一样。”
郑仁翮心里忍不住好笑:吉小珂人不大,说话倒有点老气横秋,跟钟芸比起来简直就差距太大。他默想了一遍班上的女生,觉得好像还没有一个跟吉小珂相似。又想吉小珂从小就进部队文工团,也是在社会上闯**出来了,与“天之骄子”的女大学生们没法放在一起比较。
吉小珂和老高先拉着郑仁翮坐下来,给他宣传一遍推广国标舞的好处,以及国标舞的起源、发展、在世界艺术中的地位、世界上的普及性、舞蹈本身的特点,等等。总是吉小珂说,老高稍稍作几句补充。不外乎还是吉小珂对郑仁翮说过的那些话。不过昨天郑仁翮是听着玩玩,今天可就不同,接下来要写文章,马虎不得。他边听边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两页纸。
口头宣传一结束,下面便是实质性的示范说明。吉小珂和老高果然做的是分解动作。“福克斯”是怎么样的,“布鲁斯”是怎么样的,“探戈”和“吉特巴”是怎么样的,“伦巴”、“桑巴”等等又是怎么样的。他们把动作放慢了整整一拍,嘴里喊着“一二三四”,做完一个动作就停下来说一说动作特点和要领,完全不懂跳舞的郑仁翮听着都有一种恍然大悟、茅塞顿开之感。
示范完了,吉小珂笑着问他:“怎么样?看出名堂来了吗?”
郑仁翮一个劲点头:“有名堂,有名堂!看了你们的表演,再想想从前在舞会上看的那些,一边是高雅艺术,一边纯粹是乱蹦乱跳,真正泾渭分明。”
吉小珂抿嘴一笑:“看不出你挺会说话。好啦,该说的说了,该跳的跳了,写到什么份儿上,、全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