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夏漫长又湿热,高温将柏青地面晒得滚烫。
陆怡淼跑的有些踉跄,被汗水浸湿透的黑色长发贴在脖颈上,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上有些晃眼。
但她不敢停下来。
今天回出租屋时她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她夹在门缝的头发不见了。
陆怡淼下意识就要逃,但门后的人率先一步拉开了门。
屋内惨白的墙壁上写着很多字,某种劣质的红色喷漆隐隐散发出让人恶心的味道。
【肢解,杀了你。】
【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去死。】
【为什么要对别的男人笑?】
【杀掉,拆入腹中。】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字的笔画还在往下淌,像在狰狞的流血。
陆怡淼极佳的动态视力让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疯子不止跟踪她,还撬开了她家的门想杀了她。
她飞快把书包扔出去砸在那人脸上狂奔起来。
身后的人乎很不理解,手里拿着把砍骨刀,像是猫追老鼠一样跟上她。
“淼淼,为什么要跑?”
那声音如影随形。
陆怡淼捂住耳朵大步跑出了出租屋,边跑边从包里摸手机,手指发着抖几乎拿不稳。
这片城区住的多是老年人,下午街上只有零星几个乘凉的老人。
然后下一秒,她一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那人被她撞得退了半步却也不生气,还抬手好脾气的扶了把人。
他身上有很淡的烟草味,低头看她时那双眼睛格外清亮,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没事吧?”
陆怡淼没来得及回答他,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年轻男人察觉到了她的畏惧,抬眼看过去就看见把砍骨刀。
他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反应很快的掀了水果摊往后一甩,桃子纷纷扬扬在地上滚开。
紧追不舍的持刀人一脚踩上去,身体歪了下。
这瞬间,叶秋抓住陆怡淼的手腕,把她拽进了路边一栋大楼。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他利落地按下关门键掏出手机报警。
陆怡淼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迷茫的视线定格在楼内枫叶状的徽标和烫金的嘉世战队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