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tony老师就这么默默的一边剪头,一边听起了张小品近日以来的经历。
Andy则在一旁,为张小品换上了合情合景的BGM。
这次从那高级音响中,传来的是一个日本女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有些残破,像极了janisjoplin的调调,但却比这位嬉皮女王,还另有着一番入世的感觉。
弔诡的旋律,响彻在了小小的理发店里面。
正哭诉着的张小品,却忍不住擦了下眼泪,然后好奇的对tony老师问道:“这声音好特别,是哪位歌手的作品?”
“椎名林檎。”tony淡淡说道:“一个十分特立独行的日本女人,出的专辑大多给人一种爱听听不听滚的格调,这首也是一样。”
爱听听,不听滚。
难道在这个唱片不景气的时代,还有歌手能够唱的如此任性么?
张小品一时忘记了哭泣,默默品味着那旋律中的味道,那种狂放不羁的唱腔,确实如tony所说,虽然有些残破刺耳,但是却带着十足十的洒脱意味。
“ギャンブル”tony的口中,突然吐出了几个日语才有的音节。
“是这首歌的名字。”看着张小品仰头望着自己的样子,tony继而说道:“是这首歌的名字,英文的副标题则是《Gamble》。”
“Gamble。”张小品在心中搜索了一下这个有些陌生的英文单字:“赌博的意思么?”
“没错。”tony随之点了点头。
虽然听不懂那大段的日文歌词到底什么意思,但是张小品却从中听出了几分豪赌后的失落。
女人的赌局,很少关乎于钱。
只有爱情,才会让女人会如男人一般,忍不住付出自己的代价,为之豪赌一番。
那种不甘,那种输掉的痛彻心扉,那种极尽洒脱却又忍不住为之心碎的意味,通通在歌声中被表达的淋漓尽致。
张小品忽然就忘记了哭泣。
当歌曲接近尾声的时候,大段的弦乐从张狂放肆的声响慢慢转为淡漠,随之才终于消失不见。
这场豪赌,也终于到了无话可说的时刻。
“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不是么?”tony一边挥舞着剪刀,一边有些严肃的问着张小品。
他听完了她的描述,虽然有些为这个傻女孩心疼,可是tony的处事风格却从来没有“纵容”一说。
他喜欢直来直往,实话实话,所以问出口的问题,虽然都不中听,但是却总能一针见血。
张小品想要逞强的反驳,可是却在不经意间,瞄到了那把在自己头上挥舞的锋利剪刀。
这把理发专用的名牌剪刀,据说要七万多人民币一把,虽然张小品作为外行根本看不出为毛一把理发剪刀要贵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是其吹毛断发的锋利,却是不容置疑的。
tony剪头发的时候,脸色本就十分严肃,此刻又是如此不容置疑的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张小品虽然有反逆之心,可是看到那把剪刀的锋刃,再看看tony的眼神,考虑了再三,张小品却也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
“别乱动。”tony忽然有些生气的说了一句。
张小品倒是忘了,他剪头发的时候,是最忌讳旁人乱动的。
于是张小品只能无言的看了眼镜子里的人,然后便不敢再乱晃自己的脑袋。
不过啊,人家说的有什么错呢?
这一切,还不都是自己的选择。
张小品在心中默默品位着tony的那个问题,却只觉得那些本来都已经对烂熟于心的话语,却再次涌了上来。
这些,俱都是张小品在做出决定之时,在心中对自己强硬的喊话。
那是因信念而筑起的心墙。而这些道理,其实张小品都懂。
可是懂得,依旧忍不住心痛。
因为就算再洒脱的女人,却也无法藏得住自己的爱情。
而当爱情不见后,谁又能真的忘记心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