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虚弱。”
“火……暗淡。”
“需要……。”
没有复杂的逻辑,只有最原始、最直白的生存法则。在毛肉兔的认知里,顾行川是赐予它们繁衍之火的神,是庇护族群的树。现在树枯了,火暗了,如果不把火救回来,整个族群的未来都会崩塌。
所以,必须献祭。
首领兔在离顾行川两米远的地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雄兔。
那两只雄兔没有丝毫挣扎,甚至没有恐惧。它们顺从地走上前,伏在顾行川脚边的石台上,伸长了脖子,露出了最脆弱的部位。
它们的眼睛里也是黑亮黑亮的,倒映著顾行川苍白的脸。
“给……我?”
顾行川喉咙发紧。
那条生命丝线微微震动,传回肯定的答覆。
“吃。”
简单的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顾行川看著这两只肥硕的兔子,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草丛里探头探脑的几十只幼崽。这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了“生態闭环”的含义。这不仅仅是他单方面的养殖,而是一种双向的、甚至带著某种神性色彩的共生。
他没有矫情地拒绝。
现在的他,如果不吃,可能真的会死,或者落下病根。而他一旦倒下,这群兔子、这只狼、这只岩鼴,都会失去庇护,重新沦为森林里任人宰割的底层。
“谢谢。”
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没有去拿那把钝得要命的石刀。
心念一动,左手腕上的【黑渊】瞬间流动起来。黑色的液体顺著指尖滑落,在空气中凝固成一把漆黑的短刃。刀刃薄如蝉翼,没有一丝反光,却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顾行川甚至不需要用力,只是轻轻一挥。
“嗤。”
没有痛苦的挣扎,没有鲜血四溅的狼藉。黑渊锋利到了极致,切开皮肉就像切开空气一样顺滑。两只兔子在一瞬间失去了生命,走得很安详。
接下来的处理过程,更是让顾行川对【黑渊】有了新的认识。
他意念微动,黑刃变形,化作一把精巧的剥皮刀。刀尖挑开皮层,轻轻一推,整张兔皮就完整地剥离下来,连一点多余的肉都没带。接著黑渊又变成剔骨刀,几下轻挑,肉骨分离。
以前他处理一只兔子至少要半小时,弄得满手血腥。现在?两只兔子处理完,不过五分钟,而且手上乾乾净净。
“这就是……工具的进化吗?”
顾行川看著整齐码放在大叶子上的兔肉,心中震撼。
他在洞口生起火,没有搞复杂的烹飪,直接切块烤制。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很快瀰漫开来。
暮脊狼在旁边咽了口口水,但没动。它知道这是给顾行川救命的。
顾行川烤熟一块,先扔了块给暮脊狼——这是回礼,感谢暮脊狼救了自己一命。
然后他开始大口进食。
热腾腾的兔肉滚入胃袋,化作澎湃的热量。久违的饱腹感带著生命力的回馈,迅速冲刷著乾涸的经络。
【当前生命:1。85→2。50→3。20→4。10】
两只兔子的肉量很足,顾行川吃了一只半,剩下半只分给了暮脊狼。
等到最后一块肉下肚,他感觉身体里那股冷意终於被驱散了,手脚重新有了温度,那种隨时会昏倒的虚浮感也消失不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